第二百五十七章江湖卖点儿

张舒望明白他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马上说道:我是张舒望,咱们在济南摆摊相识,我使风月盒卖过角先生,你我还去吃过九转大肠,贵人多忘事呀!

张洪昌一拍脑袋道:对对对。

张舒望继续说道:不知这几位是你老哥的高徒,今天在车上大水卷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多有得罪,还请海量容之。

张洪昌摆了摆手打断道:咱们老哥两个确实有些旧情分,可是得待会再叙。我有句得罪人的话抛在前头,你们坏了江湖规矩,横了我这一条吃饭的线,让我们师徒破了欺头,以后我们师徒吃什么?还请老哥你给个说法,以免耽误了咱老哥俩喝酒叙旧。

张洪昌话虽说的软,却是带着刺的,江湖人被别人破了欺头后果很严重,那意思就是栽在我们手里了,再也抬不起头来。比如,张洪昌为首的大徒弟再去吃那一条线时,那开车的司机就敢说些不疼不痒的话,诸如几位大哥别的车转转吧,你们这一个月作好几趟买卖,我也是顶着风险的。如果为首的大徒弟对司机说几句狠话,司机就敢回言:大哥别净扯没用的,有本事别被两个叫花子打跑啊。这句话一出,大徒弟气就倒了。

以前混迹于三教九流的流氓混混最讲欺头,这东西一倒便再也没人认你,比如某某某哪天给某某下跪认了栽,大家就都不拿某某某当回事了,这算是混栽了。远赴他乡外府找生活,本地是再也起不来的。

张洪昌年岁老迈,但一辈子江湖风雨,这个道理十分清楚,好不容易开辟出一条饭碗线路,砸在我们手里,别说是当年的泛泛之交,就是摆了盟的把兄弟,此刻也得翻了脸。

张舒望陪着小心说道:老大哥,这是场误会,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说实话,这趟来,是专门有件事请老哥您出山帮忙的,至于车马费,我们略备一份人心,还望老大哥不计前嫌,解我们燃眉之急。

我知道张舒望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既然来了,这句话肯定是要说的,先看看张洪昌的反应。

张洪昌道:我这是趟铁杆庄稼,细水长流的生意,你给我断了,多少车马费也补不过来吧。

我一听,这是严辞拒绝,而且不止拒绝这么简单,估计还要我们赔偿这条线的损失,狮子大开口,说是车马费弥补不过来。我有些按捺不住了,心道,老头,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个时候,张舒望的电话响了,他是老年机,听筒声音极大,里面是韦绿的声音,急急说道:你们到哪了?林慕蝉发起了高烧,烫手!

张舒望说道:你先等会,我们已经到了。

说完挂了电话,我一听林慕蝉发烧就急了,三天时间还没到就发烧,时间一长把脑子烧坏如何是好,当即对张洪昌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跟着我走,万事罢论,牙碰舌板,说个不字,休怪我王得鹿手黑。

张洪昌闻言竟然微微一笑,对几个徒弟说:你们先回吧,晚上再来。

几个人一看,师父要出手,自己又不能敌我,也不敢留在现场,从门边鱼贯而出。

我心头一惊,张洪昌这是怕破相,他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暗三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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