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正好看到那人掀开篮子,里面是一只兔子。

钱淑兰眼一亮,见蓝衣男人还在更卖家讨价还价,似乎是嫌弃兔子太瘦。

黑衣男人看到钱淑兰也有兴趣忙道,“野兔要吗?六毛一斤。”

钱淑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买,毕竟是人家先看上的。她目光投向蓝衣男人,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蓝衣男人见是一个老太太,觉得对方肯定比他还爱斤斤计较,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往常那些老太太砍价比他还厉害呢,于是大方道,“你要就买吧。”

话虽然说得漂亮,可他却没准备走,似乎想看这黑衣男人出丑的样子。

钱淑兰以为这人是真的嫌兔子太瘦,既然人家都让她了,她也就不客气咯,所以也没还价,黑市价格比供销社贵一倍,她还是知道的。朝黑衣男人爽快地道,“我要了,称重吧。”

蓝衣男人惊了一下,有些懊悔自己刚才说话太漂亮。最近治安大队的人查投机倒把特别严,他们家已经好久没吃过荤腥了。好不容易看到有卖野兔的,还让他给溜了。

虽然有些后悔自己下手晚了,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一个老太太计较,看了兔子最后一眼,转身走开了。

“这兔子三斤二两,六毛一斤,你给我一块九毛两分钱。”

钱淑兰接过野兔放到她竹筐里,又用草盖上。付了钱,就继续在边上等。

很快,来这边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钱淑兰每次看人过来,都会凑过去,遇到喜欢的就会买下来。

一早上,她买了到一只兔子,两斤挂面,五斤黄豆,十斤鸡蛋和二十来斤的红薯。

逛完早市,钱淑兰又拿着粮票到粮油店买粮食。

买来的东西全部被她收进仓库,等着明年再用。

回来的时候,她又到那个巷子里找那个卖粮票酗子。谁成想,他居然不在。

钱淑兰往巷子里走。

这巷子里真得很窄,一个人走刚刚好。

她沿着巷子往里走,突然听到巷子里有泼水的声音。她赶紧加快脚步。

到了拐弯处,突然看到右边那条巷子,不远处有个男人正悬在半空中。

他的背抵在一面墙壁上,两条腿蹬着对面的墙面,两只手也扒拉着凹凸不平的青砖。

钱淑兰看着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个高度摔下来,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男人正上方是个年轻姑娘,她站在窗户口,双手抱着搪瓷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再敢撒野,我非得让你摔死,回去告诉秦香桂,让她死了那条心吧,我就是终身不嫁,也决不会把工作让给她。”说话的时候,直接‘啪’得一声把窗户关上。

男人也顾不得喊人,看着下面的高度,腿抖成筛子似的。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害怕得不行。突然,他看到右下方站着个老太太,眼睛亮了起来,“大娘,你能帮我一下吗?”

钱淑兰吓得赶紧摆手,“我一个老太太也接不住你呀。”

男人刚求情,突然听到巷子里有人过来了,吓得他脚下一滑,直接从上面跌了下来。

钱淑兰吓得赶紧捂住脸。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巷子那头出现两个人,一个就是刚才的姑娘,另一个似乎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

看到巷子里的男人满脸都是血,妇女直接吓得尖叫起来,赶紧跑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

好在男人并没有死,不过,受得伤很重。

妇女朝对面巷子喊了两声,立刻跑过来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钱淑兰有些懵了,这什么情况?

等妇女安排人把男人抬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一眼那个年轻姑娘,“姜玉瑛,你给我等着!”

姜玉瑛手背在后面,不屑地撇嘴,“大姑,我看你该安份一点了,瞧你出得馊主意,把表哥给摔成什么样了。”

秦香桂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她一眼,到底顾忌儿子的情况,招呼前面的人赶紧走。

等人走了,姜玉瑛回头就看到钱淑兰有些错愕的表情,朝她大方一笑。

按照原身的记忆和王守智的支言片语,钱淑兰觉得那就是个孔雀女,高傲得不行。而且,这两口子似乎是出现问题了。

她待在这里,恐怕还会介入他们的婚姻问题。到时候,她帮谁都不好,但是不管,似乎更不合适。

钱淑兰揉了搂额头,伤口似乎在结痂了,一直痒痒的,总想挠一下,但她又不能真的把伤口挠破,只能揉伤口旁边的地方,好缓解一下痒意。

她朝王守仁笑道,“没事,娘带你到附近吃大餐。”

王守仁还没在城里吃过饭呢,听到他娘说要带他吃饭,立刻高兴起来。

钱淑兰拿着王守智给的钥匙,带着王守仁出了门。

至于马车就锁在门口,王守仁给它喂了几把草料,它吃得很香甜。

两人刚出了家属区就闻到一股香味,两人顺着香味往右拐,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家饭店。这家饭店是属于公私合营的。

解放后,一些出身贫寒的手艺人开的铺子,被国家归拢到一块,盈利按“四马分肥”原则分配。“四马分肥”就是说:国家税金约为30%,企业公积金余额为10职工福利奖金约为5股东红利、董事、经理、厂长的酬金约为25%。

不过,这种公私合营的形式,到了文|革时期,就会转变为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也就是这店是公家的。到时候,这些手艺人不会有分红,只能拿些死工资。

钱淑兰曾经也在小饭店打过工,也知道这些小店的利润其实还是不错。

这饭店从外面瞧着特别不起眼,木制的门面上用红油漆刷着“红旗饭店”四个大字,门前土灶上架着个油锅,旁边铁架子上竖着一根根炸得金黄的油条,旁边一个土灶上架着好几层的蒸笼,最上面一层是包子,正冒着热气。

菜香不怕巷子深,说得就是这家。不大的门铺前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许多赶着上班的人拿着钱和票一叠声地喊着。

一个十五来岁的酗计正在给客人拿东西收钱,那老板站旁边一个劲儿地喊“排队,不许挤!”

钱淑兰和王守仁不赶时间,倒也没往里面挤,不到五分钟,时间指到八点,刚刚还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