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争已经结束,横行乡里的土匪流寇都被消灭,社会安定,再加上土改之后,只要是贫民都能分到田地,少则五六亩,多则十几亩。王家人口多,分的地自然也多,一家子都是壮劳力,把田伺候得非常好,收成自然也不错。再加上几个媳妇手也巧,又养了些鸡和猪,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可是,自从田地收归集体,他们的分红就一年比一年少,这几年拉拉杂杂才攒了三百多,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二。
钱淑兰心里直叹气,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十几年呢。
她颠了颠手里的钞票,因为现在还没有一百元,最大的面值也就十块钱,也称大团结,这沓钱还是挺有份量的。好在这老太太是把钱全都用线扎好,放在一个木匣子里的。
想想这笔钱能买多少东西。
就她所知道的物价来说,一斤大米也就一毛六,想想,她手里的钱都能买上八千多斤大米了。
如果她用来买红薯,相信只靠这些钱也能养活一大家子。可又一细想,觉得操作挺难。
买这么多粮食,很难不被人盯上。
尤其到了灾荒时期,饿急了眼的人什么道德操守全都顾不上了。
想到这里,钱淑兰又觉得自己不能只救自己一家,也得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
比如说,她是不是应该找她的好侄儿说一说,毕竟对方是大队长嘛,在村子里也算小有权力。
她打定主意之后,又开始数抽屉里其他东西,还有一小包的零钱,最小的一分钱,最大的五毛钱,大概有一百多张。
等钱淑兰盘好家底儿之后,她把柜子重新锁上,用葫芦瓢舀了一斤高梁面出了房门。
站到院子里,钱淑兰一眼就看到正在喂猪的三儿媳妇李春花。她是个老实能干的人,因为只生了三个丫头,在老王家一直没有地位,被原身各种嫌弃,家里的脏活累活全丢给她干。
钱淑兰板着脸,尽量不崩人设,“春花,先别喂猪了,先做响饭(中午饭)吧。”
李春花立刻把手里的活停下,洗洗手,往自己身上擦,接过钱淑兰手里的高粱面。
钱淑兰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打着一个接一个的补丁,洗得都发白了不说,袖口还磨破了。
钱淑兰想到刚刚抽屉里的那一点布票,想着到时候给李春花做身新衣服吧。理由嘛,就是家里这两头猪都是她养的,特地奖励给她的。
她还没说话,就见到李春花惊讶地抬头,“娘,这么多高粱面是要做饼子吗?”
钱淑兰摇摇头,“烧糊糊吧,厚一点,大家都能吃饱。不过还是要吃红薯。”
在她没买到足够多的粮食之前,还是省着点。要不然,粮食全吃光了,她又买不到,灾荒怎么度过?
李春花虽然有些惊讶今天婆婆为什么会拿这么多高粱面烧糊糊,可到底还是不敢反对。
朝自己屋里喊了一声“小梅”,一个半大孩子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帮着自家亲娘喂猪去了。
钱淑兰看她们安排得很好,转身就走,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从外面跑进来几个孩子,差点把她撞倒。
“奶,你没事吧?”与她扑个照面的孩子大约十二岁,大名叫王正国,小名就叫正国。
钱淑兰摇摇头,这才注意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另外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子,一个十二岁叫猩,一个八岁叫小莲。都长得极其瘦吧。
此时正一脸胆怯看着她,似乎很怕她发火的样子。
钱淑兰叹了一口气,既不安慰,也不发火,直接走出院子。
姜玉瑛有些不好意思,忙拒绝了,“钱婶子,不用了,我自己会做。”到底只是客人,不好让人帮着做饭。
钱淑兰却笑着拉她的手,“不用客气,我都做好了,再说,我还要在你这里住上十天呢,是我打扰才是。”
姜玉瑛听了她的话却有些脸红,她可是收了钱的。
钱淑兰却笑着给她夹菜,“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烧得清淡点儿,你尝尝看。”
她是真的很感激姜玉瑛,虽然昨天送了些大米,可那点东西,比起帮她找到工作,有点太轻了,偏偏她还不能拿出太多粮食。
因为她之前的包裹就那么大,如果她突然间拿出很多粮食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她就想着做点好菜来回报姜玉瑛,反正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姜玉瑛尝了一下青椒土豆丝,味道真是不错,很清爽,很好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钱婶子,要不我待会儿把口粮给你吧。你的粮食也不多,我不能白占你的便宜。”自从,钱淑兰住进来之后,姜玉瑛就不好叫她大娘了,直接叫钱婶子。
钱淑兰想了想倒没拒绝,这姑娘是个原则性特别强的,要不然她的三观也不会这么正。
看着她脑袋上的三个十,钱淑兰眼里直冒星星,这就是她未来改造对象的样本啊。如果,她那些儿媳妇都像姜玉瑛这样,她都不用花心思改造了。
吃完饭后,钱淑兰就跟着姜玉瑛一起去粮油局报名。
路上,两人边走边聊。
姜玉瑛有些好奇,“钱婶子,这工作如果真能成功,你准备安排给哪个儿子?”
昨天,她们两人聊天的时候,钱淑兰也把自己家的情况跟姜玉瑛简单说了一遍。所以,姜玉瑛特别好奇钱婶子会把工作安排给哪个儿子。
钱淑兰想也不想就回答,“给小五”
姜玉瑛有些不懂了,钱婶子昨天不是说她五儿子已经有工作了吗?为什么还要给他?
钱淑兰见她似乎很好奇,便解释起来,“我那五儿子的工作是他老丈人给安排的,在家里一直处他媳妇欺负。腰杆子都挺不起来,我看着心疼。”
虽然,钱淑兰说得是心疼王守智,其实是因为她已经看出来王守智有些不太正常了。在原身的记忆里,王守智是个会撒娇卖乖又有点鬼灵精的酗子,脸上常年挂着笑。可这些日子,她所看到的王守智却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现在的王守智就像黑泥潭里的一汪死水,没有半分朝气。
不仅如此,他的眉峰常常不自觉皱在一起,唉声叹气就不说了,背有时还会佝偻着。虽然他极力粉饰太平,可钱淑兰还是看出他过得很压仰。如果她是个心理医生,说不定还能分析出他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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