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化不开散不去的怨气
子衿你少说一句!
是,爷。
这一回,长情没有再将卫风推开,相反,他转了个身,也在窗台上坐下了身,就坐在卫风身旁,只不过一人面向里,一人面向外。
并不算大的窗户上挤坐着两个大男人,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偏偏这两人丝毫不觉有他,反是坐得很是自在的感觉。
小馍馍这回倒是跟对了人,不废一分力气就进到了顾照的老窝里,还见到了那窝里的小崽子。卫风依旧双臂环抱在胸前,怎么样,顾家那小崽子情况是怎么样?
我并非是为了要查探顾皓的情况而进顾府。长情道得不紧不慢,我只是为了萤儿。
若非为护得萤儿周全,他根本无需亲自去这一趟,顾家的事情,交给无忧来处理已足矣。
这倒也是,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无忧就能搞定的。卫风说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不过话说回来,这顾家的防守倒真是够严实的,我都得谨慎小心着不让被发现,也难怪无忧搁这儿呆了月余,好在你这死兔子没冲出来找我,不然我还得想着找个什么地方给你穿衣裳。
卫风说完好一会儿,才听得长情不疾不徐道:今夜无事,恐明夜只会是个不太平的夜。
卫风浅笑道:据无忧所查,这所有替顾家少爷诊脉看病的大夫可都没有活命的,顾家倒是有真本事,让手下边的人易容成被害的大夫,将这事瞒得顶好,啧啧,看来那沈家小姐有危险哟,难怪你不肯走。
长情不作声。
卫风又道:不过有白华那小子在,这种事情还不用你操心吧。
不一样。长情只回了卫风简单的三个字而已。
正因白华,萤儿才会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行行行,你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反正你就是头倔驴,你决定的事情可没人拉得动你。卫风一脸嫌弃地摆摆手,那沈家小姐的事情我才懒得管,你倒是给我说说在那顾家崽子的屋里有没有什么发现的?
骨刀。
骨刀?卫风不解。
嗯,骨刀。长情微点头。
什么意思?
明夜过后你就能懂了的意思。
小馍馍!
长情却是不理会暴跳的卫风,而是唤卫子衿道:子衿。
莫爷有何吩咐?卫子衿恭恭敬敬。
替我转告秋容,让无忧即刻来见我。
是,莫爷。卫子衿领命,随即转身退下。
找无忧作甚?卫风又问。
问问发生在顾皓身上的事情。长情并不拐弯抹角,盐帮的事情该结束了。
哦?发生在顾皓身上的事情?卫风挑挑眉,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除了骨刀,你可是还有什么不为常人所查的发现?
怨气。长情并不像卫风一般多话,他的话,总以言简意赅居多。
怨气?卫风搓了搓自己的下巴。
嗯。长情又是微微点头,化不开散不去的怨气。
这么说来明儿夜晚是要有好戏看了?卫风笑吟吟的,边说边用小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转过来。
长情竟是听话地朝卫风转过身,同时将自己心口前的衣裳往旁别开,只见他心口位置那道暗红色的符印在发着隐隐暗红色的光,卫风则是将自己淌出血水的掌心用力按到了长情心口的那道符印上,哼声道:既然有事要发生,那就要保证你这副模样能一直维持,不然在人前突然变成一只死兔子,怕是你立刻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只见卫风掌心里流出的血一接触到长情心口的符文上,那些符文顿时在他掌心下爆发红亮的光,卫风当即扯过长情的头发覆了上来,以免这刺眼的红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却见长情那本是乌黑的长发在这刹那之间尽数变为纯白之色,便是他的眉睫也都是如此,而他黑亮眼眸,则是变作赤红之色!
他的肤色则是变得接近白色,纵是他身上本是暗绯的衣裳,也都因着他容貌变化而变作赤红的血色,这般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妖物。
就在这时,有血色从长情的嘴角流出。
卫风拧眉,当即收回手,就着衣袖按住自己掌心的血口子。
这临城之事,必须尽快解决了,后日你必须跟我离开这儿去见老头儿,否则——卫风眉心拧得极紧,神色冷肃,你这身子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无妨。长情只是抬起手,有手背拭掉自己嘴角的血,好似无所谓一般道,死不了。
死倒是的确死不了,只是会让你变得于世不容而已。卫风眼神阴冷,转头看向屋中帘子后的床榻方向,冷冷道,你不想走,可以,那我明日便告诉那沈家小姐,你是谁,不对,应该是告诉她你是什么——
长情霍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卫风看。
卫风却是无动于衷,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后日你就老实跟我出发去见老头儿,不管这临城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你都得跟我走,否则我现下就走,没有我,你留在这儿也没用,一旦你失去人的模样,你就什么都做不了,莫说保护她,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长情沉默良久,才淡淡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卫风当即就朝长情笑了起来,听话就好啊,我的好师兄。
长情一脸冷漠,道: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去。
卫风笑得得意,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哟。
长情则是在这会儿伸出手,飞快且用力地在卫风背上推了一把,卫风猝不及防,就这么被长情给从窗户上给推掉到了楼下,若非他反应够快,只怕会把腰给摔断了,偏偏他还不能大声骂,待他从新跃到窗户前时,长情已经将窗户给关上了,只听长情在窗户后边慢慢道:师弟的存在就是要给师兄欺负的,自个儿玩去吧师弟。
卫风怒得要砸窗户,偏生屋顶上有黑影闪现,他只能迅速从窗户前离开,匿进夜色里。
可恶的小馍馍!你给我等着!
黑影停到了方才卫风所站的地方,沈流萤那屋的窗户前,静观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屋内的长情视窗外的影卫于无物。
寻常影卫想要发现他们,永不可能。
长情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上的符印,待符印上的红光完全消失不见,他的胸膛又是光洁无暇时,他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