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结局(下)

笙歌别开眼,转身拧了把毛巾,如往常般开始擦拭他的身体,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她亲自给容瑾擦的身体,起初的时候只是怕别人弄疼了满身伤痕的他,后来是因为她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可是很遗憾,她期待得那些变化一点都没有出现。

但是,给她擦身子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她做这些事情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容忍不了别人来接手。

笙歌给容瑾擦完上半身套上衣服后,才给他擦拭下半身,不知何故,豆豆在肚子里突然踢了一下,她的手势一顿,蓦地感觉手下似乎有些动静。

她错愕地看着容瑾的小兄弟微微抬起头,顿时羞得耳根子通红,只是心底却是欣喜若狂,因为虽然他反应的位置很奇怪,但是这是自他昏迷以来,第一次表现出的明显反应。

她匆忙给他擦完身子套上裤子后,喊李妈进来换水。

李妈进来看着满面通红的她,担忧地上看下看:“哎呦,太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笙歌咬着唇,总不能自己被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耍了一把流氓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她找了个最恰当的理由。

李妈顿时了然,“入夏了,天气确实闷得慌,小少爷昨天身上也长了疹子,太太最近好甜,干脆晚上回去做些去暑的甜汤,解解暑好了。”

她一边喃喃着一边端着水去倒了。

笙歌抬头,正好看到商博出现在门口,瞥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她眉心一沉。

果然,商博看了病床上的容瑾一眼,颤颤开口:“顾医生,她闹着说要见你。”

*

青城一处偏僻的疗养院,笙歌望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女人,眉眼淡漠,“听说你找我?”

这个女人就是施维维,出事后,她找商博问出了她的所在,然后让人把她迁到了这里。

施维维的目光落到她毫不掩饰的小腹,神色逐渐变得怨毒,“顾笙歌,你就非要这么折磨我吗?”

明明知道她的孩子已经死了,明明知道她此生都不可能有孕,可每次来的时候都挑着最能凸显肚子的衣裙过来,从小腹微隆到现在的大腹便便,每一个模样都让她记得清清楚楚。

“折磨?”笙歌冷嗤一声,看向她的目光寒凉无比,“你也配?”

“如若不是折磨,为何在这里四面都是镜面,我每天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不堪的自己,可是我又砸不碎这些玻璃,我跑不出去,也死不了,还要每天看着你和容瑾亲热的画面,你说,这不是折磨是什么?”

笙歌打量着这间她特地吩咐打造的镜面房间,抿了抿唇,“你错了,这不是折磨,这只是报应。”

施维维神色痛苦地嚎啕道:“容瑾呢?让他来看我,他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容许你这样对我的!”

笙歌眸光微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认为阿瑾不同意的话,商博会跟我一起出现在这里?还是说施小姐被车祸碾断的不是双腿,而是脑子?”

她的话尖锐又刻薄,刺得施维维喉头涌上一片血腥!

“顾笙歌,你以为你瞒得过去吗?我知道这些影像都是假的,容瑾成植物人了,到最后争来争去,我没得到他,你也没有得到他……哈哈哈……报应,对,是报应……这是他欠我的、欠我的!”

笙歌不以为然,“他欠你?那你可知他早就澄清了当年的错误,你知道他当众自废了右手并宣言不再进入法医界吗?”

施维维闻言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若不是你给容世杰通风报信,阿瑾怎么会失去右手,容世杰已经死了,但是你不能死,这些罪孽,总得有一个人去承受,二十五条人命,都是你间接造成的,施小姐,你总是自诩清高,感觉全世界都欠了你一样,可是事实上这只是你变态的自我肯定!”

她缓了缓,眸色阴鸷:“纵然在当初的连环杀人案件上,容家对你的父母有愧,但阿瑾十多年的相护和一只废掉的右手已经足够还清,那么你欠我们的拿什么来还?”

施维维大骇,她失声呢喃,“你胡说,我从来没有想要废掉他的右手……我不欠你们,是你们欠了我……”

笙歌想,一个病态的自我简直比疯子还可怕!

她阖了阖眸,已经再无和她交流的谷欠望,“施小姐,这里我不会再踏足了,你好自为之!”

“让我死……顾笙歌,求求你……如此生不如死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笙歌偏了偏眸,一字一顿让她听得清楚,“死?那多简单。不,我不会让你死,你要活着,好好活着,最好能活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看着我和阿瑾举案齐眉,儿女成双子孙满堂!”

她再不多做停留,身后施维维的嚎啕声越来越远。

笙歌的脚步声顿了顿,抬眼望向四方蔚蓝的天空。

阿瑾,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对于一个害你我至此的女人我没有办法宽容的释怀,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慈悲。

我本就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你知道的对不对?

*

豆豆九个月的时候,笙歌终于不再接手术,预产期渐近,单单承担一个肚子的重量就足够让她气喘吁吁。

在一个微风和煦的周末早晨,豆豆迫不及待了,那时候,她正在家里收拾容瑾的贴身衣物,秦燃在一旁帮她。

笙歌抱着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的时候,已然九岁的少年急坏了,慌张跑到楼上把正在收拾房间的李妈半拖半拉下来。

李妈有过生育经验,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拿着早就准备好得东西,差人把她送进医院。

从早晨到傍晚,豆豆终于顺利爬出她的身体,笙歌筋疲力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他妈疼,她以后再也不生了。

但在她听到豆豆清脆的啼哭时,心蓦地软了下来。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的枕侧,笑道:“顾医生,恭喜,是个男孩。”

笙歌偏了偏脸,正好对上豆豆初睁的眼眸,她和容瑾的孩子,不若其他孩子皱巴巴的模样,反而水润娇憨,特别那双浓墨般漆黑的眼眸,像极了他的父亲。

她愣了一瞬,生产期间纵使疼到昏厥也不曾掉过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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