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卷二
除了身份证上她的名字，她的生日，以及她那个明显属于师清漪的家庭住址，其他的一切，都无法查到。
“究竟是从哪里来？”师夜然问她。
洛神淡道：“从很远的地方来。”
师夜然说：“来做什么？”
“找。”洛神答。
师夜然感到呼吸有些压抑，声音跟随压低，脸上却依旧是冷淡的：“那，找到了么？”
洛神浅笑道：“找到了。”
“找到了，然后呢？”师夜然攥紧手指，几乎有了一种被追债的错感。没错，眼前那个女，就是来讨债的。
“和她一起。”洛神声音清冷，却又透出一股柔韧。
说完，又补充一句：“多谢们顾看她。不的这些年里，她终究也不至于孤零零的一个了。”
师夜然听完这句话，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已经卷起无法控制的波涛。
只有她自己知道，师清漪当初究竟是怎么进入师家的。当年的那些，有些死了，永远闭嘴，剩下的活着，也严守口风。
当大家一起编织一个谎言时，世界上便再没会知道那个秘密。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她如此隐晦的一句话，就将这层窗户纸戳破了。
“从现开始，要将她收回。”洛神抬了抬眸：“虽然暂时还不知晓，们收养她的目的是什么，但不希望们那所谓的目的，对她有半点不利。”
师夜然看着她的眼睛。
“否则——”洛神薄唇动了动，冰雪般的神色睨过来的同时，松开按开门键的手指，却又不再说话。
电梯门缓缓闭合。
洛神那张雅致昳丽的脸，一点点地被电梯门遮掩了。
“晚安。”电梯门完全关上，这是她说给师夜然的最后一句话。
摄的冷压消散，师夜然仿佛有些撑不住，高跟鞋轻轻往后挪了一步。
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下落。
师夜然一个站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漆黑长发垂了部分肩头，脸色沉得可怕。
出了电梯，走到停车位，师夜然拉开黑色跑车的车门坐上去，发动后，一手搭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按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师夜然声音冷淡地吩咐：“通知下去，那个女，不用再查了。”
电话那头的男虽然疑惑，可听到师夜然的话，也不会再与她质疑，恭敬道：“是。”
“宁凝那个女呢？”男见师夜然没有再表示，又斟酌地问一句。
“放了。”
“就这么放了吗？”男这回有点犹豫：“她身上也许还有价值。”
“留下她，对们毫无价值，放她回去，他们那边才会有所反应。被主放出的猎犬，就算没有捉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也是会垂头丧气地回去找主的，只是不知道她的主，到时候会怎么对待她这只不中用的猎犬。”
“明白了，师总。”
通话结束，师夜然的跑车驶入了夜色之中。
病房里的师清漪慢慢喝完一杯热水，又过了一阵子，洛神这才回来。
师清漪笑道：“去做什么了，这么久的。”
“有点事。”洛神眼里柔和。
“外面的时候，有看见……她吗？”师清漪指的自然是离开的师夜然。
“不曾。”洛神表情平静又纯善：“她甚时候走的？”
师清漪看到她那个表情，心中琢磨了片刻，才道：“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洛神轻轻点了下头，对这句话不置可否，而是说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先去洗漱。”
“一个，可不可以的？”师清漪叫住她。
洛神停下脚步，看着病床上的师清漪，目光又滑向她的右边手臂，含笑道：“这般，也要来帮洗么？”
师清漪脸微不可觉地烫了下，一时之间又对自己手臂受伤的事情感到无奈与郁闷起来，嘴上说：“那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让水沾到了伤口。”
“嗯。”
洛神去浴室清洗，师清漪这边调整完空调温度后，缩进了白色薄被里，考虑到凌晨要起来，她又拿起手机定了个闹铃。
等洛神洗漱完出来，就见师清漪坐床头，左手捏着一本书那打发时间。
“熄灯了。”洛神换了身轻软的衣服，走过来，将师清漪的书拿掉。
眼睛有点干涩，师清漪勉强眨了眨，又点了下头。洛神把病房里的灯关掉，病房里顿时被黑暗笼罩，只有窗台处隐约地透了些外面的斑斓光点。
衣料与薄被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洛神一个睡到了另外一张看护床上，中间与师清漪隔了一段距离，不远，却也不近。
师清漪一个笔直地躺着，睁开眼睛看向黑影朦胧的天花板。
身体不能胡乱翻转，可是思绪翻来覆去，根本无法睡着。
隔壁洛神睡觉时也是悄无声息的，夜色覆盖而下，这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遮掩了。
病床上躺了许久，师清漪几乎产生了某种恍惚又失落的错觉，那就是洛神此时此刻，真的是她身边吗？
她她的身边，却看不到她的模样，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这种不确定的飘忽感令师清漪感到不大舒服。尤其是她不久之前才古楼里经历过生死，现陡然之间又回归到平静的日常现实中，飘忽感与梦幻感就更明显了。
“洛神。”师清漪有些按捺不住，试探性地低声道。
“嗯。”洛神不远处回应她。
很简单，却很温柔的回应。
师清漪莫名地感到心安了，继续道：“很困吗？”
“不困么？”洛神只是轻声反问。
“……有点睡不着。”师清漪诚实地道。
“是么？”黑暗中，洛神好像是笑：“那说个故事与听。”
“催眠的故事？”师清漪有点想笑。
很难想象，像洛神这样的女，还会说睡前故事的。
洛神道：“们古时的故事，听不听？”
师清漪心情愉悦，笑道：“那说。”
洛神声音清寡地开了口：“唐懿宗年间，有位秀才入京赶考，途径一处客栈。那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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