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卷二
第一百零二章——来龙去脉（上）
师清漪听见了，立刻站起来,走到那道狭窄口子旁。
她特地拿着手电筒近距离照了照,雪白灯光与口子深处那片熠熠血红两相映衬,只觉得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那红色乍一看虽然是泱泱的一整片,实际上却是由层叠一起的独立个体组成的,感觉有点像老树干上密集生长的木耳。
师清漪眼睛好,可以准确地辨别出那些个体之间的明暗交界,看了一会,才说：“这些凌血是植物？”
“的确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石兰点头道：“依附这座大山的夹缝中生长,终年不见天日。”
自然界里的植物种类数不胜数,雪山顶,深海中,火山口，无论什么绝境中，总会有各种奇妙的生命出现，这点师清漪并不觉得奇怪。
让她奇怪的是，千陌自称是鬼楼的守护者，而能抑制千陌病情的良药，却刚好自然生长了这座鬼楼的五楼。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世上偶然太少，多的是必然。
这些必然，其实都是有心一手操控布局的。
师清漪仔细观察了一番周边的坏境，看见这种生长了凌血的窄缝并不少，隔段距离就能看到一道，于是走回来说：“这些凌血应该不是属于自然扎根的吧？是有特地这里种植的，这五楼其实相当于凌血的工培育基地，对吗？”
石兰露出一种略微迷茫的神色，附和着回答道：“大概吧。也许是建楼者当年培育种植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才长成了现这种规模。”
师清漪微微蹙眉：“说大概，难道对这鬼楼并不了解？”
石兰摇头：“师小姐，也许是以前的一些行为让们误解了，们以为对鬼楼的秘密至少有一定的了解，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笑了笑，难得笑得十分纯粹：“这个，充其量只能算作千陌的工具，能出入鬼楼，也都是因为千陌，就连凌血，也是千陌告诉的。”
师清漪听到这，似乎明白了什么。
之前她还纳闷为什么千陌不愿意外进入鬼楼，擅闯者死，却能纵容石兰和村民进出矿坑，并且对那种惨无道的落洞女祭祀分外纵容，也不加以阻止，原来是因为其中有利益牵涉。
嘴角轻轻一勾，师清漪冷笑道：“千陌将当做工具，也从她手里得到了不得了的好处，们两不过是相互利用。”
石兰倒是大方的承认了，一脸漠然：“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只要有利益可图，就会去做，相互利用又算得了什么。”
师清漪望着她，目光幽冷，暂时没有表态。
石兰心狠手辣的一面师清漪是见识过的，别看现她被师清漪抓住了小辫子，老老实实有问必答，底子里这女却是真正的狠。
而对于千陌，师清漪的心里感觉十分复杂。
千陌这个，实不好怎么去看待。良善的时候，她真的很良善，可是绝情的时候，她又决绝得如同一柄利刃。
千陌就像是一个双面的混合体，如同她本身那种分裂的格一样，让无从评判，难以捉摸。
正师清漪沉默的时候，不远处的洛神却突然皱了皱眉。
她不动声色地席地坐下来，安静地抬手去揉自己的眉心，那里一点朱砂，开雪地里，似血一般寂寥的红。
她好像越来越累了。
这种累感，不是因为她之前受了重伤，撞到肋骨，流失了大量的血，而是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倦怠。
其实她很清楚，从踏足鬼楼算起，身体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反应。只不过她性格向来隐忍，不会表现，如果不说的话，就连师清漪这样与她亲密的都看不出来。
随着楼层的层层增高深入，这种反应也就越来越强烈。身体好像背上了一件重物，渐渐的，负荷越来越沉重，直到压得她虚脱，喘不过气来。
这座楼里似乎潜藏着什么力量，深深地刺入她的身体中。
正一点一点地削弱她，蚕食她。
洛神闭上眼，长睫毛轻颤，缓缓地揉着前额眉心进行舒缓。
月瞳靠过来，洛神旁边趴下，抬起脑袋看着她。
师清漪背对着洛神，对这一切并不知情，而是继续和石兰交谈：“所以千陌给辟邪香，让能够自由出入鬼楼，为她采集治病的凌血，而则以此为条件作为交换，从她手上获取了鬼楼通行证，伙同贵寿村的村民们进入矿坑采集翡翠，从此聚敛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说到这，目光更沉，缓缓接道：“这算盘倒是打得很合算，可好好回想一下，这些年里被推进洞里害死的女有多少了？的同学曹睿，他的妈妈就是被害死的。从那以后，曹睿变得神经衰弱，产生心理阴影，总幻觉以为自己的妈妈被青头鬼吃掉了，手上这么多条命，难道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
石兰坐地上，仍是面不改色地反问：“师小姐，知道贫穷的滋味吗？”
她看着师清漪，哂笑：“们这些城里，从小就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当然不会知道偏远山沟里们的苦。贵寿村以前真的很穷，穷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湘西地区本来就贫困，更何况是们这么一个困大山里的村子，当年这里没有路，村子里也不通电，连个小学都没有，没有下乡支教的老师愿意过来，又哪里来的学校？政府外面的城市大搞建设，高楼大厦建了一座又一座，铁路修了一条又一条，可是有谁来管一管们？”
师清漪不说话，石兰接道：“没有管们，们被遗弃，永远只能过着这种苦日子。日子太苦了，们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直到有一天，转机终于来了。”
“们发现了鬼楼，看见了里面的翡翠？”师清漪说。
“并不是。”石兰面无表情地否定：“很久很久以前，村子里的就已经知道鬼楼的存了。小的时候，曾经听村里的老说起过，深云山上有一个深洞，洞里面有一座神奇的高楼，是青头鬼主的栖息之所。相传明太祖即位初期，曾有一群戴着青头鬼面具的进到深云山里，修建了这座鬼楼，用来供奉他们的鬼主，青头鬼的传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流传下来的。村里知道鬼楼里埋有价值连城的宝藏，却都不敢靠近，因为每一个进入的，都会无比悲惨地死去，受到诅咒，灵魂禁锢，无法救赎。于是村里世世代代都将鬼楼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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