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刘小昆一家还好,他们在连州吃了大餐,这时不饿,再说准备的零吃也多。车子在连州油站加了油,油料也充足,他们过一个晚上还不愁。有车族就是不一样,车上贮备了大量食品,心里不慌啊。晚上,开着空调,美美地睡它一觉。
夜晚出现了一幕壮观的景象,哧地一声,山谷轰鸣,大家还以为要发生雪崩了呢。雪山上腾起蓝色的火焰,原来是高压电线给积雪压塌,高压线落地,出现了恐怖的放电现象,像南极出现的极光,耀眼炫目,划破了灰蒙蒙的夜空。只是一刹那间,隐没在雪光之中,恢复了静寂,只有山谷的狂风像黄牛一般哞哞地吼叫。小酒馆的灯也熄灭了。
第二天醒来,哇,俯瞰整个雪野,浩瀚无垠,只有起伏的山脊线,山峰抹得很平整,像用刀切分出来的奶油蛋糕。眼前的公路也消失了,停在公路上的车辆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不留一丝空隙。大家心里祈盼着阳光出来,看到太阳出来,公路上的人们会欢呼,只有当我们需要的时候,才知道它的不可或缺。然而,太阳像是害了一场大病,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光芒像是给寒风吹得直打摆子,摇摇欲坠。
初看大雪的兴奋心情,现在荡然无存。小酒馆早餐还是照常开业了。但是一桶方便面,涨到了五十元一桶。炒一个农家菜,就是二百,一碗米碗也收你二十元。刘小昆一家,还是选择自行解决,虽然刘家也不差钱,但不能助长小酒馆发黑心财。第一棘手的问题来了,他们的饮用水快完了!
刘小昆提着一个空矿泉水瓶子,想到小酒馆蹭一点山泉水。刘小昆看到水管前排起了长龙,但人家“生财有道”,有一个人穿军大衣的壮汉坐在竹椅上收钱,一瓶小水五元,他那样的大水瓶收十元。打水的人还排起长龙。这水应该不错,是从地层下面抽上来的泉水,还冒着热气。刘小昆只得排在了长龙尾巴后面,一步一步走近水龙头。
刘小昆虽然戴着瓜皮帽,穿着昵子大衣,但山风呼啸,卷集着雪花扑面而来,微弱的阳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不停地跺着脚,恨不得快点挤到水龙头前。这个漫长的等待,比做一例难度大的手术还让他难熬。前面不时发出争吵声,好在都是老乡,还不至于大打出手。有的在后面骂:“蠢猪,接那么大一桶,真想在山上过年了?够喝就行了嘛。”
前面接水的回过头来,朝后面怒吼:“老子有钱,老子多贮备一点,不行啊!”
每个人心里嘀咕,这雪什么时候融化,这路什么通,只有老天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