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号
嚷着,全然忘记了眼前的“大人物”。
“武财神,给老百姓叫去。我们圈子里得给他取一个。”韩文正挠着梳得一丝不乱的、染过的萧疏黑发,鱼泡眼一鼓,双眼发亮,“善才童子!你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个童子。你看,她是玉观音嘛,我是韩文正公嘛。我们正需要一个善才童子。”
“好。我们就叫童子鸡!”杨琼彩一句话,把全场笑翻了。
张玉屏拍着韩宝来的肩格格地疯笑。韩宝来涨红了脸,韩文正鱼泡眼鼓了鼓,他本意不是羞辱侄儿,这丫丫不知好歹,竟然如此不知轻重,这种粗鄙的外号也叫得出口,太放肆了。当下不悦。杨琼彩不是傻瓜,知道触了霉头,她有点惊慌失措。
韩宝来马上察觉微妙的变化,忙救场子:“九妹叫我童子鸡,我不生气。别人叫我童子鸡,我可要生气。因为我跟九妹认识的时候,我那时候,就是童子鸡。九妹,对不对?”
韩宝来的话,那是欺负杨琼彩,同时也是保护杨琼彩,告诉干爹,杨琼彩是他儿时的伙伴,两人是小时候的同学,说话口无遮拦的。原来,杨琼彩父亲就是市公路局党委书记杨劲松的女儿。两人是从小玩大的。不过,杨琼彩小时候家境好,她是这群孩子们当中的“万人迷”,韩宝来小时候并不被她看好,只当他是一个马前卒。比如,她跟姐妹商量好了。拿着家里的东西,到韩宝来家里聚餐。因为韩宝来常常一个人在家,老妈跟着老爸都在工地,有时候一个月难得回家一次。
“叫他童子鸡有什么不好?”张玉屏帮腔了,“说明他稚气未脱,跟一般孩子们玩在一起。一群孩子,那是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韩文正舍不得放弃他自己的话,脸上阴阳不定,眼珠子转了无数圈:“童子鸡,啥?你不知道?这是一种吃多了激素,骨头都没有钙化的鸡。哈,有了。这鸡是什么鸡\3F东安鸡!咱们东安县有名的地方菜。你叫这名字,你就是东安鸡的代言人。咱们东安鸡可不是用童子鸡,用的是咱们地道的土鸡,讲究真工细料。好,东安鸡。”
“东安鸡?韩宝来,你是东安鸡!”杨琼彩这回赶紧顺着竿子爬,不敢再生是非。
“我是属狗的。再说,我跟东安没半毛关系。我有一个外号,小时候,在俺们村庄叫过,可以说是外号,但我不会告诉你们。”韩宝来说得韩文正哑口无言,是啊,他不是东安人,又不在东安工作,他也不会做东安鸡,再说他是属狗的。
韩文正没折了,一挥大手:“我反正管你叫善财童子。别人爱怎么叫,我管不着。干了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