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染缸
写完了,还增删。然后,王春林又抄写了一遍。前前后后都想到,会不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针对反对意见如何出招。
郭芳知道,父子俩在密议,她也知道王春林现在坐得并不稳当,初来乍到,你没有真功夫,难以服众啊!她俩先给韩中华的新衣上的商标剪了,放进洗衣机洗干净,烘干,再用吹风机吹出一套,马上给他晚上换。其他的晾晒一下。然后,奶奶和阿姨一起给小家伙洗澡,给他换上新衣服。郭芳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这方面比沈园园在行,沈园园只会搓搓背,给他洗头发,结果械家伙把奶奶、阿姨身上都弄湿了。
给韩中华洗干净,沈园园泡了一个澡,穿阿姨的睡衣也不错。郭芳自己也洗了一个。家里很久没有如此欢快了,郭芳忙过不停,跟沈园园的关系现在好得不得了。然后,郭芳、沈园园合力教韩中华写字,说中文。
快十二点了,也不叫厨师、勤杂工、保姆起来做宵夜,她们自己做。选十年期的唐人神火腿,郭芳挑选了湘莲、百合、白果、银耳、血丝燕窝、海参、鱼翅,做了一个大煲粥。
韩宝来陪着干爹说说笑笑下楼来了。干妈给韩宝来找齐了换洗衣服,原来,韩宝来上回就有一套房给他住,换洗的衣服都是现成的,还是名牌货。韩宝来跟干爹一起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宵夜也冷得差不多。蝎中华可不等大人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稀哩喝啦吃了起来。
吃完,小家伙倦了,可要睡。沈园园其实是开了保时捷来的,她完全可以开车走人。可她不走。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王春林抱着睡熟的小宝贝,郭芳不声不响跟着王春林上楼睡。
两人相对着坐了一会儿。沈园园突然粉泪盈盈,韩宝来知道她哭起来,她肯定是受了极度委曲。韩宝来拍了拍她的肩,抱着头,支支吾吾说:“园园,你还是回家吧。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沈园园态度很坚决,“八年了。我从火车站接待同学,从第一眼见到你那一刻起,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离不开你了。你那时是那么单纯,那么幼稚。你头发这么长,一头的汗水,头发都黏在一起,身上一股汗酸味。”
韩宝来也笑道:“你那是穿着连衣裙,我都不敢正眼看你。那时,我到长沙上学坐的是慢车,三百多公里路,要坐六个小时,真不骗你。天气又热,又没空调,身上不馊臭才怪。”
“走吧,到你卧室慢慢说呀。”沈园园主动抓起韩宝来的手,眼光娇媚如丝,韩宝来吓得浑身颤抖,真是冤孽,树欲静风不止啊。韩宝来机械地让她牵着手,进了韩宝来卧室的门。沈园园马上打了暗锁。
“哇,真是阔少住的地方!”沈园园饶是大家闺秀,也禁不住叫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套间,会客室、卧室、健身房、琴室、浴室、书房、景观阳台,配套齐全。房间里有勤杂工天天的清扫,还种了吊兰,清香扑鼻而来。沈园园禁不住来了一个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