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借雨靴
韩宝来一副愁眉苦脸,他可没心思跟这帮妇女胡闹。胡金玉打开果盒,果盒里没有城市里的什么纸包糖、金包纸朱古力、画梅等糖果,而是好吃的白果、板栗、花生、南瓜籽、芝麻切片、红枣子、麦芽糖块、红薯干、柿饼等。
胡金玉拿了一块芝麻片往他嘴里塞,嘴巴比蜜还甜:“韩村官,没有你的调解,我可冤死了,这辈子跳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蒋名玉笑道:“韩村官可会洗呢,把你洗得白白净净。”
“呸——韩村官,你看陈卫东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好的老婆,还偷区长的黄花闺女,结果——唉,丢尽了祖宗颜面。害我家妹子苦守了六年。”
“喂,打人不打脸,揭人别揭人家的短嘛。”蒋名玉死命地掐了胡金玉一把,“韩村官,其实,就她是主动的,劁猪佬胆小如鼠,哪敢揩她的油?不信你可以试试,我现在借你一千个胆,你也不敢碰她吧?大凡这种事,其实是女人不好;我是女人,我当然知道。”蒋名玉说不上漂亮,脸上还有雀斑,但肤色好,白白净净地,嘴唇厚,往外翻着,说话一抿一抿,更现出唇线长、嘴宽。看起来是一个安守本分的妇道人家。跟莫小桃仿佛年纪,但莫小桃是风情万种,她是忸怩作态,并不吸引韩宝来的眼光。韩宝来吃着芝麻糕,香、脆、甜,他不理她们的茬:“三嫂,这是你自家做的?”
“嗯,好吃吗?”陈晓珊眼眸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心里美滋滋地。
“好吃。你怎么把芝麻粘起来?切成这么薄的片?”韩宝来捏着薄薄的一片,嚼起来咯吱咯吱响,那香味遍布全身,连呼吸都香了。
陈晓珊还没说话。莫小桃眨眨眼睛,睫毛扑朔迷离:“这可不能外传。”
“什么嘛?不就是把芝麻炒香,然后你弄出糖浆来,跟糖浆一和,不等它冷却,用刀切成薄片。冷却之后,便是这个样子了嘛。”蒋名玉偏不说用麦芽糖,偏说什么糖浆。
“糖浆?什么糖浆?”韩宝来闻了闻,眉毛拧成了疙瘩,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四个女人相互你捶我打,压抑着笑,又喷着笑。
“不会是用蔗糖吧?”韩宝来目光清澈,他想不出可以用来做糕点的糖浆,只是小时候看过做香芋拔丝。将香芋用油炸香,然后将蔗糖在锅里炒成糖色,再往香芋上一淋糖色。趁热吃香芋的时候,拔的丝老长老长,很有趣。
“不用蔗糖。”胡金玉忍住笑,抬起双眼,双瞳剪剪如水啊,怪不得这女人会让劁猪佬掉了魂。胡金玉是这四个女人当中稍长的,估计四十好几了,脸圆,鬓发很浓,用发夹夹着,后面一个重重的发髻;眉毛细弯弯的,眉梢隐入发际,脸蛋像是抹了清蛋清一般光滑,抿着唇一个劲地偷笑,颇像唐代仕女图上的仕女。
“劁猪佬是不是把你做成糖浆了?”陈晓珊嘴巴一点不生情面,胡金玉气得按住陈晓珊剥她的衣服,陈晓珊挣扎得很凶。两个人乱剥一气,你解开她棉衣扣子,她假意解开胡金玉的裤头带,两人闹得不可开交。韩宝来倒想看看陈晓珊是不是货真价实。有的人垫了海绵,给人造成强烈的错觉。胡金玉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拉到红兜兜,她就住手了。
要不是韩宝来坐得远,可能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韩宝来嘿嘿笑着:“你们玩得也太分了吧?”
这句话,不但没管住她俩,胡金玉恼火了,用了点暗劲。痛得她尖叫。不知道她怎么出手如此重。胡金玉鬼笑着:“韩村官,你想看糖浆,你自己来做糖浆啊,我力度不够。”
韩宝来劝她俩:“住手吧。玩过了火就不好了。来吃柚子吧。你们别哄我,分明是麦芽糖。不过,麦芽糖是怎么做出来的,我真不知道。”
“想学吗?”莫小桃逗他。
“你一脸坏笑,肯定没安好心。算了,我以后问陈大哥。”韩宝来用水果刀划开柚子皮,自顾自剥柚子。“我教你吧。”还是胡金玉实诚,“第一步选择颗粒饱满的小麦,在豆芽机里发芽;慢慢的孕育成长,不要着急。三天后,基本长成这样二三寸长长的时候,可以连根拔起准备磨碎了。第二步,电饭煲蒸糯米,比平时蒸饭多一点点水,煮成有点烂的饭,容易接下来发酵。第三步,待蒸熟的糯米放凉至手可以伸进去时,可以和磨碎的麦芽混合在一起了。第四步,包上毛巾,盖上被子,我是晚上做的,发酵了一夜,六个小时应该就可以了。第五步,找块干净的纱布,开始过滤。把水挤出来,用力拧,还是很容易的。挤出的汁倒在锅里熬煮,把水份蒸发,熬到最后变这样不停起泡。第六步,就是扯糖了。挂在一根柱子上,你不停地扯,把气泡扯掉,就是麦芽糖。跟炒香的芝麻裹在一起,便是芝麻糕。”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她们明白了,韩村官并不是她们想像的,一见田鸡就是菜,他还是那么矜持。差不多玩到了薄纱寸缕了,他还正襟危坐剥柚子吃。孰不知,他现在根本没心情跟她们胡闹,他满脑子怎么顺利走出大瑶山!
“大姐,一起来吃柚子。”韩宝来先给四个女人分了两瓢,陈晓珊掩着怀,脸绯红、眼光粘乎;胡金玉拉好了裤头,圆脸蛋像是搽了胭脂,血红血红。这种柚子,含糖度高、水分足、不酸,嚼起来口感好,“嚓、嚓”地响。
韩宝来吃过多柚子,便催促陈晓珊:“大姐,吃也吃了,玩也玩了。给我拿雨靴了吧?”
“好啊。你跟我进屋拿吧。”陈晓珊很鬼。韩宝来没办法,跟着她进了内室;内室是老式的雕花大床,铜钩挂着月白的纱帐,床对面有梳妆台,这边是一套组合家俱。因为陈晓珊跟陈三点结婚有十年了,油漆有点龟裂,画工画的都是鸳鸯戏水啊、桃红柳绿、花好月圆、五子登科等图案。过了好半天,陈晓珊手里真拿着一双雨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左顾右盼;韩宝来伸手来拿,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伸手接过雨靴的瞬间,陈晓珊的裤头滑落了下来。
正在此时,三个女人一齐涌进房内:“好啊,我们抓住了!抓住了!我们在堂屋,你两个在这里私会。刚才还装得像个老僧。原来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哦。”
韩宝来真被她们搞死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可不得了!不但声名扫地,可能纪委都要审查他。他忙说:“姐姐们,别开玩笑。我走了。我走了。我真的没碰她。你们可以问她。我还有事。”
“你想开溜,没那么便宜。”胡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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