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刻骨铭心(三)今天更新了一万字哦,求月票

江临觉得,段子矜在一点点,把他这颗心挖出去。

原本这颗不健康的心脏,也是要被替换掉的。可是由她亲自来动手,江临竟觉得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

挂完号,等在休息室里,男人始终没有坐下。

倒是段子矜坐在椅子上,神情还是那么温淡漠然,不惊不怒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男人背对着她时,她的目光会突然收回来,凝在他颀长而高大的背影上。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穿了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淡和寂寥reads;。

可是他几乎每天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也从来没给段子矜这种,遥远得伸手够不到的感觉。

“我出去上个厕所。”她起身道。

男人的背影没有半分变化,也没出声,不言不语的,就像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然而当段子矜前脚刚迈出休息室,他后脚就跟了上来,她的步子走得缓慢,偶尔一停,便撞上了身后男人硬朗的胸膛。

有种,他接下来就会伸出手抱住她的错觉。

但他还是不置一词,段子矜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半分变化。

“你去哪里?”段子矜下意识问。

她这副温软的语调,和言语间隐隐勾带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让男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怎么,他歇斯底里、痛彻心扉的时候,她一脸高高在上不会动容的冷漠,而他此时如她所愿,她反倒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面貌来?

给谁看?

男人淡然吐出三个字:“抽根烟。”

说完,他抬脚便跨过她身旁。

果然是往医院大门的方向去了。

段子矜蜷起五指,自嘲地笑笑,她怎么会以为他是怕她出事,一分一秒都要守着她呢?

想着,她继续往前走,在某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江临抽完烟回来的时候,女人正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站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正连说带比划地对她说着什么。

而她眉目含笑,温柔而和蔼地应着孩子的话,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交流起来也不算费劲。

毕竟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即使能听懂,也和咿咿呀呀的胡话差不多,没什么认真思考的价值,听不懂也不影响沟通。

男人没急着进去,倚着门框,檀黑如玉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休息室里的一幕,注视着她温婉浅笑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冷艳?

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目光里,分明是亲切,和蔼,温存……还有某种仿佛一生无法完成的遗憾。

江临忽然感到有些头疼。

女人看上去很喜欢孝的样子,就算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们甚至连言语都不通,她还能陪他聊上这么久,丝毫不会不耐烦。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在想,如果在船上,她问他怀孕了怎么办、是不是喜欢孩子的时候,他的回答是生下来、喜欢……

也许她真的会考虑留在他身边,因为他能给她们母子最好的保护,最好的一切,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她也不会这样狠心决然地说出真相。

也许她会瞒着他,让他在这个谎言里幸福一辈子……

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江临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想的,居然还是怎么留住她。

门外,有一道声音传来:“Excuseme,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挡在门口reads;。”

江临回过神来,让开路,身后的护士拿着写字板走了进了屋里。

椅子上的女人闻声抱着孩子看过来,见到他微微一怔,抿着唇,把手里的孩子放下。

男人走到她身边,薄唇微弯,“这么喜欢孩子,谁家孩子都喜欢?”

段子矜被他淡漠的言语里入骨的讽刺,刺得心寒,她点头道:“喜欢。”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黑眸沉沉,口气淡淡,“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段子矜蹙眉,她的下巴今天都快被他捏得变形了,“不用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男人的眸色如同被重新洗牌,又冷又暗,“孩子多大了?”

“不知道。”段子矜想了想,“按照我和他发生关系的时间来推算……大概不到两个月大。”

她和他发生关系的时间。

江临听到这几个字时,心里的怒火快把理智焚烧干净了。

又疼,又气,铺天盖地而来的烈焰让他猛地加重了手里的力气,“段子矜,你真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说不下去了。

她却从善如流地接过:“对,我真的背叛你了。”那神情坦荡荡的,连最起码的羞愧都没有,“不然你觉得,我敢坐在这里等着和你去检查吗?”

男人冷笑,“两个月……那时候你也在不停地和我做,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孩子不是我的?”

这个问题确实让段子矜噎了噎,“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是你的你大概也不会要……还是等结果吧。”

护士叮嘱好上一位患者,转过头来,用很不标准的发音问道:“段小姐是哪一位?”

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段子矜。毕竟这一室的病人里,只有她一个外国人。

江临松开了手,段子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我。”

“亲子鉴定是吗?”护士看着手里的表格,“孩子有14周了吗?”

“没有。”

“有两个月了吗?”

段子矜想了想,“快了。”

“那就抽取胎儿的绒毛组织吧。”护士动笔在表格里写了什么,然后抬眸,看着眼前英俊而阴沉的男人问,“是你来提供和孩子做亲子鉴定的父亲样本吗?”

江临沉了沉脸色,倨傲的下颌绷在一起,段子矜见状道:“是他。”

“父亲跟我来吧。”护士撕下了手里的纸,为段子矜指了指方向,“母亲去找医生。”

抽取的过程比想象中快很多,只是要等待几个小时才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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