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了唇,不令自己痛呼出声。

他冷冷看我,“只要你肯说,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实情,我收回方才的话。”

我的心骤然一缩,怔住当地,心里的念头深深的绞织着我的心。

战天齐,原谅我!

我不能说,你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会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不是……

我转了眸,不带一丝情绪的开了口,“事实就是这样,明日我会带着云雀离开。”

我的话落,手上一松,他带着绝望放弃的松了手,眸光复杂得连我也难分清那里面究竟是恨多一点还是痛多一些。

他在恨我。

我知道,恨也是一种牵挂,如若我与他之间只剩下这悲痛的恨。

那就让这恨长留在他的心中吧,留恨心中,我带走属于我的情,这样也算公平了。

我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气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离开了那个藏着我满满温情的主殿。

当我回到云雀的屋中之时,耳边除了云雀的阵阵哭声,我再也听不到什么?

“不要再哭了。”我低低一语,伸手轻轻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云雀抬眸看着我,红肿的双眼之中晃着我憔悴的面容,吸了吸鼻子, 哽咽的问道:“小姐,我们明日真的要离开这里么?”

我不语,轻点着头,继续替她拭着面上的泪水。

云雀伸手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锦帕,眸光痛心的绞着我。

“可是我们明日要去何处?回华府么?”

我收回手,向她摇了摇头。

“不能回华府,若是回了华府不就更加证实了晋婉的出现就是父亲所安排的,这样晋婉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此一来,更会加深父亲与战天齐之间的裂痕,那不是我所要看到的。

云雀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锦帕,接着道:“不能回华府,那我们就回江南祖屋吧!”

我依旧摇头,“江南祖屋也不行,哑叔是父亲的人,我们若是去了江南祖屋,父亲也定会知道。”

“华府不能回,江南祖屋也不能回,那我们还能去何处?”云雀面色袭上了一丝紧张。

因她一句问话,我轻轻的将眸光移至窗外,窗外的世界虽是一片黑暗,但总会有光明出现的时候。

世间之大,难道就没有我能去的地方?

世间之大自然能有我去的地方,可是我的心小,小到根本离不开这座王府,更离不开那人的怀抱。

其实想想,我与他总归有一别,只是将我与他离别之期提前了数月而己。

如今让他带着我的恨分开,至少这样,他能很快的接受我的离去。

其实我也曾害怕过,害怕真到了我的大限之期,他会痛苦的不忍放开我的手,而我也会深痛的不忍离去,那样的情景岂不是更悲,更加伤害到了他。

也许早一天离开,他就能早一天摆脱那些沉痛。

我回了眸,云雀正着急的等着我的回答。

我微微抿了抿唇,答了她的话。

“天大地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就回你叔叔那去吧,只不过要记住,绝不能对华府的人说起此事。”

我话一落,随着手上便是一紧,云雀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紧得发颤。

“不……我要跟着小姐……我是不会离开小姐的。”

一丝欣慰袭上心头,至少到了最后,还有身边的云雀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我欣慰的浅浅勾了唇,她也回之我一笑,突然她的眸中闪过一道情绪,另外一只温暖的手也附了过来。

“小姐也不用太过伤心,也许爷只是在气头上,说不定过了今晚,爷就改变了主意,不让小姐离开了。”

我知道她是刻意在安慰于我,我抿唇笑笑。

“他不会改变决定的,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云雀眸中又现了一丝泪光,微微垂了眸哽咽的开了口。

“小姐,你这又何苦?也许说出事情的真相,于你于爷都好。”

我并不赞同她的说法,轻叹了口气。

“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爷的身世绝不能让人知道,这样不只坐实了静妃娘娘当年的罪行,也会让爷惹来杀身之祸,到时若是再引起两国战事,那我们的罪孽就更深了。”

云雀虽然没有将这件事情想得那般的长远,可她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她是懂得的。

只是由于对我的怜惜,她心里挣扎得难受。

“那小姐就要让爷一直这般误会下去么?”云雀拧着眉,满目忧心。

我心中微微一怔,停了半响不语,最后终是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些什么?”

“云雀相信爷总有一天会明白小姐的一片苦心。”她突然离开了我的手,起身至床榻之上整理着床榻,还一边说道:“夜深了,小姐早些歇息吧。”

是啊,夜深了,府里终是恢复了平静,我的目的也终是达到了。

突然身后一阵风而来,吹走了我方才那心中迟迟不能平静的抵触。

我回头一看,云雀正扬着手里的棉被欲要铺在地上,我连忙起身不解的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榻间有些窄小,小姐是千金之躯怎能与我挤一张榻?我垫条棉被在地上就好。”云雀扬了扬眼前的一丝灰尘。

我心下一急,“那怎么能行,你的身子曾受过一掌,春时夜间潮气重,你的身子又怎能经得住?”

云雀不以为然的答了我一句,“我不碍事的,而且那掌伤早己好了,小姐快睡吧。”

她说完便要躺下,我伸手拦下了她,将地上的棉被卷起抱在胸前,“今晚说什么也不行,你睡榻上,我在这坐会儿就行,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

“小姐要在这坐着那可更不行。”她欲要上前来夺过我怀中的棉被。

我侧身不让,她手上一空,也没辙,眸子突然一转,指了指榻间,轻叹了一声。

“要不这样吧,小姐就委屈些与我同挤一张榻。”

她终是妥协,我心下微微一松,点了点头。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