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离开姝国

姝国满夏节当日，城中格外热闹。.前门姝皇率领文武百官及后宫众嫔妃前去宣德寺祈福，浩浩荡荡沿街而行，所经之处，百姓无不跪地山呼“吾皇万岁”，而后门，楚国已废皇帝赫连楚在宫中囚禁了两个月中午在今日得以归楚，两辆马车从姝国皇宫后门低调驶出，两排侍卫护在马车前后。

满夏节确实是姝国大节，尤其是祭祀时，从皇宫出来要绕着城一周，全城万人空巷都会前来一睹圣颜。楚国使者挑选这一天带赫连楚也是想趁此机会低调离开。

可是夜夙寐并不打算让他们如此轻易地离去。他已经安排人手冒充百姓围堵在皇宫后门，想他赫连楚与其使者的马车只要一出来必会再受羞辱。

如夜夙寐所料，赫连楚一行来到皇宫后门，这里已经围了不少姝国百姓，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其实即使夜夙寐没有事先安排，如此百年难遇的盛况，姝国百姓早已闻风而至，奔走相告，争相前来围观。毕竟姝皇每年都可见，这敌国的落败皇帝确是百年一遇。

围堵在马车周围的人群对车上的赫连楚指指点点，更有胆大者高声起哄，嘲笑讥讽，当场丢掷污秽之物。

前来迎接赫连楚的使者心里叫苦连天。不同于赫连楚，他们骑马在车前带路，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堪忍视，只得躲进赫连楚的备用马车里面。侍艰卫难开路，马车直到午时才堪堪出得城门。

赫连楚装病躺在马车之内，对外面的咒骂讥讽等声音充耳不闻，只是心中焦急，担忧顾灵若是否已经出了皇宫，与宛卿尘汇合。

而此时，宣德寺里，长生已经向夜夙寐询问了几次是否可以开始祭祀，都被夜夙寐一句淡淡的“再等等”推迟。

皇后舞熙池在旁边看看夜夙寐，又看看他身后的顾灵若，始终沉默不语。

终于，只见一名侍卫匆匆行至夜夙寐身前，低声回禀道：“皇上，楚国的马车出了城门，已经离开。”

夜夙寐发现自昨日午后开始顾灵若便一直沉默不语，但是又格外恭谨。他猜想顾灵若妄想跟随楚国的队伍一道离开，然而，他就要让她知道，只要他夜夙寐不愿意，顾灵若便只能留在他身边。

如今，听到侍卫的报告，夜夙寐扫了一眼身后的顾灵若，见她似乎身体一颤，这才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道：“传旨，祭祀开始。.”

夜夙寐心情很好的与皇后一道登上高高的祭祀台，面向姝国的百河山川，这时，他又低头看向台下俯身跪拜的顾灵若，然后拿出祭文与皇后舞熙池一道面向上天祈祷。

“……用是专官秩祀，为民祈福。尚鉴精忱，永垂歆格！”夜夙寐刚刚念完祭文，下意识的往台下一扫，顾灵若已然不在！夜夙寐以为自己看错，然而细细望去，依旧没有发现顾灵若的影子。

“皇上，该向天地行跪拜之礼了。”舞熙池见夜夙寐盯着台下面色阴沉，知晓青衣已经换回原来面目。于是心情极好的向夜夙寐提醒道。

夜夙寐没有料到顾灵若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他忍尊气将手里的祭文放入前面的香池里，待祭文燃尽，又与舞熙池一道朝天地跪拜。

礼成，夜夙寐下了祭祀台，立刻叫来侍卫，全面封锁宣德寺，以及各处城门，防止顾灵若逃离。

而坐在夜夙寐旁边的皇后舞熙池则堂而皇之的与一旁的青衣交换了神色。

待夜夙寐离开，青衣道：“皇后娘娘，您为何不将那敌国妃子杀了，以绝后患？”

舞熙池看着夜夙寐远去的身影道：“若是杀了她，你以为皇上会查不出来吗？”

舞熙池跟随夜夙寐多年，早已知晓这位姝皇的性子，有些东西不见得夜夙寐不喜欢，也不见得他多喜欢，但凡只要脱离他的控制，超出他的预料，必会激起夜夙寐的好奇心以及控制欲。平日里夜夙寐喜怒无常，但其实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就并无大碍。

此次舞熙池明知夜夙寐要留下顾灵若，她却暗中助她离开，夜夙寐不一定能查出是自己所为。但如果将人杀了，迟早会被夜夙寐查出来，到那时，恐怕?……再者，楚国的赫连楚是要回去争夺皇位做皇帝的，姝国实在不适合此时再次出兵。若因顾灵若之死再起战事，她舞熙池就要成为罪人。

青衣听了舞熙池的话便已经明白，只道：“皇后娘娘英明。只是，依奴婢所见，那顾灵若并不会轻易相信娘娘……”

舞熙池嘴边绽放出一抹笑容，无比自信道：“无论她信不信本宫，她已经跟随楚国皇帝离开了。”

青衣虽有些疑问，但见舞熙池如此自信，便不再多言。

依照青衣与顾灵若的计划，顾灵若昨日辰时已经与青衣调换了住所，青衣是安贵人身边一个二等的宫女，但不得安贵人心意本没有机会参与这次祭祀，却因为安贵人身边的一个二等侍女今日突染疾病，安贵人又不愿比别的贵人少一个侍女，是以顾灵若才得以跟随安贵人出去。

安贵人不似皇后以及妃子那般身份娇贵，只能乘坐由轻纱遮挡的雕有花卉的木制小轿。这让她极不舒服，一路上没少抱怨。

青衣曾对顾灵若讲，等出了宫门，黄琛安排的人将会在宣德寺进行接应。然而顾灵若并不相信青衣的话，她跟在安贵人的小轿一侧，一面与其他宫女一道步行前去宣德寺，一面寻找机会逃离。

出了宫门，顾灵若见主街两侧全都是跪在地上的百姓，然而等夜夙寐与舞凤沁的轿撵一过，不必再跪拜，大家便都站起身来围在两侧看热闹。侍卫用长矛拼成一道墙面阻止人群冒犯随行嫔妃以及文武百官。

顾灵若眼看已经出了宫门却并未寻得机会有些焦躁，低下头恰巧看见看见安贵人小轿上面一直垂到她手边的粉色轻纱。她心念一动，见并无人注意，手上用力，快速将轻纱扯断。安贵人在轿中突觉眼前一亮，轿子一侧的轻纱掉落，看见外面惊讶的人群，不由发出“啊”的一声掩住脸面，躲避起来。

在路旁围着的人群突然看见轿上轻纱掉落，一张娇媚的容颜露了出来，先是一愣，接着便如捡了金子一般兴奋。皇帝的妃子真颜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大家挤做一团生生将侍卫重出一个缺口，顾灵若瞅准时机一个弯腰，挤进人群。快速将宫女服饰脱掉，露出提前准备好的寻常衣服，又撕下面具，露出真容。倏忽间便换作成另外一人，然后慢慢挤出人群。

顾灵若转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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