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威严
诸妃听得苏絮所言,面上皆是讪讪的不自在。而苏絮这番话,更让霍景嵩不禁对元慈、景怀皇后愧疚起来。皇帝怒目盯着乳母等人,额上的青筋累累暴起。他平日里多是不动声色的温和样子,何曾这样动怒过。
苏絮不依不饶的叩头,面上尽是悲哀神色,“帝姬今日喂皇长子用膳,是出于手足情的友爱之心。竟遭到这样多的猜测非议,往后哪儿还敢与其他弟弟妹妹亲近。景怀皇后在世之时,十分宝贝疼惜帝姬,若是泉下有知,帝姬被欺辱至此,不晓得该有心痛。”
蒋顺仪听着苏絮蛊惑之言,不悦喃喃道:“危言耸听,混淆视线!”
苏絮心里冷然发笑,面上却是哀戚道:“说来是臣妾该死,臣妾累及帝姬被无端猜测!”
齐相宜惊心不已的叹道:“帝姬无心之失,竟惹来这么多的恶意揣测。往后谁又敢让皇子、帝姬之间多多亲近呢?岂不是平白的让手足生分!”
霍景嵩站起行至苏絮面前,伸手亲自将苏絮扶起,“委屈你了!”他话落,鹰眸锐利的转向上官氏与乳母等人,眯目厌恶道:“言由心生,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必定心里也是丑陋不堪的!绾儿,今日的事,朕交由你处置发落。”
苏絮闻言,面上微微一红,霍景嵩何时当着外人面这般亲昵过。她美目流盼的对着霍景嵩含笑,眼波一转,将眸中的温润之意隐去。怒目盯着乳母道:“皇长子情势凶险,身为乳母不想着如何救治皇子。倒是先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诋毁帝姬与宫妃。实在不宜再照养皇长子,皇长子的乳母与照顾的嬷嬷都该杖责三十,打发去暴室。往后再敢有宫人挑拨生事,无风不起浪。一律是这个下场!”苏絮话落,转眸清淡一笑,与皇帝道:“皇上觉着,臣妾的处置可公允。”
霍景嵩不置可否的颔首,睨了不住告饶、颤颤发抖的乳母一眼。“敏贵嫔已经从宽处置,还不谢恩?”
乳母哇的痛哭,伏在上官氏的衣角上不住哀求道:“娘娘请救救奴婢,奴婢所言所行都是为皇长子尽心啊!奴婢伺候皇长子这么久,时时刻刻以皇长子为重!”
上官贵嫔瞧着最得力可信的乳母被拉下去,哪儿有不拦阻的道理。立时膝行上前,求情道:“乳娘与蓝嬷嬷等人,虽是照护淅儿不周,但也是一心为淅儿着想。乳娘与蓝嬷嬷平日里对淅儿尽心尽力……”
苏絮耐声打断她的话道:“功当赏,罪必罚。她们纵然平日对淅儿尽力,却只晓得愚忠护主。不明是非,不辨黑白。若是由着这样挑拨离间的人在皇长子身边,只怕好好的孩子也要教坏了。”
霍景嵩听着苏絮这话深以为然,抬手阻住上官贵嫔的求情之语,道:“好奴才总会再有的,可朕与你如今就这一个孩儿。泓儿是长子,若是被坏心的奴才教坏了,往后如何给弟弟妹妹做榜样?”他说话间,不耐的挥手。吴德全等人立时唤进大内侍卫,连拖带拽的将乳母等人拉了下去。
乳母与蓝嬷嬷凄厉悲惨的告饶声仍在耳边回荡,上官贵嫔握着双手,不甘示弱道:“既然敏贵嫔惩治了皇长子身边的宫人,那伺候长帝姬的宫人呢?”
苏絮缓缓道:“自然要一视同仁,她们照护不周,却到底没有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也算情有可原。就照着宣顺夫人的意思,各自去宫正司领二十杖。”
上官贵嫔忍无可忍的怒道:“如此处置,未免太有失偏颇!”
霍景嵩蹙眉,沉声道:“偏颇,何来偏颇?那乳母巧舌如簧,当着朕的面就敢胡言乱语。”
上官贵嫔犹自不甘的唤道:“皇上……”
苏絮不等她开口,淡淡打断她的话,与霍景嵩道:“今日念在上官贵嫔被舐犊之情蒙了心,便请皇上原谅上官贵嫔受奴才蒙蔽,旁人鼓动,言出无状之过。”
上官贵嫔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絮,咬牙切齿道:“敏贵嫔也想治本宫的罪吗?”
苏絮柔柔一笑,“难道上官贵嫔瞧不出来,本宫在为你求情吗?”
蒋顺仪嗤笑着开口,“嫔妾可听不出敏贵嫔有求情的意思,说来上官贵嫔与敏贵嫔同一位份。上官贵嫔生育皇长子有功,入宫的日子也比敏贵嫔长。怎么敏贵嫔半分尊敬的意思都没有呢!”
苏絮斜睨了一眼蒋墨舞,并不回答她的话。起身恭敬一福,垂目,不疾不徐的开口,“今日在大殿之上,除去乳母挑拨,也是旁人鼓动,火上加油,推波助澜之错。法不责众,自是不能一一罚过。可也要对多舌之人,小惩大诫一番才是。”今日推波助澜,最多言之人便是蒋墨舞。她一听苏絮奏请皇上惩戒火上浇油之人,面上怒极,跪地愤然与霍景嵩道:“皇上,嫔妾们也不过是仗义执言!”
霍景嵩冷冷的扫看她一眼,颔首与苏絮道:“朕允了,但凭你处置!”
蒋顺仪颓然跪坐下去,心里极是怨恨苏絮。方才多嘴之人,更是屏息凝气,皆躲着苏絮的眼神,生怕苏絮要责罚的人是她们自己。
苏絮幽幽盯着蒋顺仪,挑眉一笑道:“仗义执言?那方才蒋顺仪指着本宫,当着帝姬的面胡言乱语也是仗义执言吗?只怕有教唆之嫌吧?你方才也晓得上官贵嫔与本宫同一位份,她入宫日子长,本宫自当尊敬。那本宫贵嫔的位份,就不该受到蒋顺仪的尊敬了吗?”
蒋顺仪面上一怔,被苏絮噎的说不出话。立时压低了气焰,小声道:“不敢,嫔妾不敢!”
苏絮看也不看她,曼声道:“蒋顺仪这么爱往是非圈儿里扎,只怕是心身不净的缘故。从明日开始,每日去御花园的小佛堂好好的抄写《清心咒》,以求凝神静气。何时晓得见了是非躲着走才算完,本宫会另外请旨,让宫正司的嬷嬷去陪着。”
蒋顺仪听着苏絮的处置叫苦不迭,小佛堂本就是受罚的宫妃自省之处,因着西晒。冬天极冷,夏天极热。入了冬,谁也不会特意去小佛堂,自是没有地龙。若教她日日在小佛堂超经,岂不要日日挨冻。
苏絮朝着霍景嵩和婉笑道:“该说的臣妾都说完了,皇上觉着臣妾这样处置可有不当之处?”
霍景嵩满意的抚掌微笑,“你处置的极好,并无不妥。”
苏絮扫视一圈,慢悠悠道:“其它娘娘、小主可有异议?”苏絮举手投足间威严肃穆,诸人或是僵笑,或是干咳,都不敢回话。
齐相宜瞧着她们变得这样快,哼笑一声睨着蒋顺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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