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画舞

淮安王景梽胸有成竹的笑起，“不过两箭而已，倒也好追回！”

定襄王却是极为乖觉道：“君陌白与苏云飞都是立下战功的武将，臣弟比不过也是有的。”

苏絮一时低笑，岔道：“淮安王妃就要投了，若是皇上与王爷现在不猜，过一会儿可就晚了。”

几人一笑，便落眼在投壶的五人身上。淮安王一时打趣道：“敏贵嫔母家的人占了大半儿，若是让臣猜，必定要选贵嫔娘娘赢。”

苏絮嫣然笑道：“本宫方才已经输了，王爷如何能再选？”

淮安王接口，“娘娘的母家与娘娘是一样的，无论是嫂子，还是姊妹，谁赢了都等同于娘娘赢了。”苏絮闻言温润一笑，不觉深感淮安王为人圆滑。苏絮方才输了投壶虽然心中并无不快，可淮南王仍旧帮她转圜，多言语一句。到让苏絮听得十分高兴，更乐意领他的情。

定襄王摆首，打趣道：“十哥怎的不向着自家王妃？”说罢，他含笑开口，“既是十哥讨巧，臣便选十嫂，平日十嫂投壶百发百中，想必今日也不会教人失望。”

霍景嵩不由抚掌一笑，道：“仿佛淮安王妃是精于投壶，朕倒是选晚了。”

定襄王朗声笑道：“皇兄可不能跟着臣弟一起选十嫂。”

霍景嵩笑道：“朕何必跟着你，朕瞧苏夫人最有模有样，自然选她。”几人一面说着，淮安王妃便开始投壶。四只箭不偏不倚，全都正中壶中，众人不由一片掌声喝彩。

跟着便是苏菁去投，她原本是有些怯怯的。不觉抬头往皇帝亲王那一处看过去，苏絮瞧着她望过来，正对上自己的眼风。一时凌厉森然回视过去，倒唬的苏菁手下一滞，险些掉了箭。执礼的宫人唱了开始，她便有些滞缓的去投。第一个因着手中腻了汗，滑出去落在了外面。之后的三个虽然都中了，却到底被淮安王妃比了下去。宫人收了她的箭与投壶请她下去，她心有不甘，匆匆的瞥了苏絮一眼，揪然不乐的与众福身，退去。

紧接着便是怡妃、苏艾与顾璎，几人分别投了，皆是四个不相上下。执礼的宫人又将投壶放远了，令众人再比试一番。第二轮过后，淮安王妃与怡妃败退归席，便唯剩苏艾与顾璎再投一轮。定襄王瞧着自己到手的宝贝又没了，难免忍不住埋怨淮安王妃几句。

淮安王妃姚氏嫣然一笑，叹道：“方才与敏贵嫔比量同投，若非娘娘让着妾身，只怕早就归席了。”苏絮不由在心里笑这一对夫妇实在脾性相近，这般会察言观色，婉转逢迎。她领了情，也不与姚氏分辨，只盈盈含笑道：“王妃投的也极好。”她话罢，又去瞧苏艾与顾璎两人。顾璎着意让苏艾一箭，最终得胜的人不想竟是苏艾。

霍景嵩兴致盎然，招苏艾至近前，夸赞道：“敏贵嫔平日赞你，你倒是也给贵嫔争脸。”

苏絮盈盈一笑，“臣妾也委实没想到，竟是二姐得了魁首。”

霍景嵩面有深意，朗朗笑道：“得重赏才是！”

苏艾极是恭敬的回道：“臣女惶恐，不敢讨赏！”

淮安王笑道：“臣前些日子听苏大人提起，家中的二姑娘是待嫁之年。既然二姑娘得了魁首，皇上赏个姻缘。倒也能免了梓裕的烦扰，岂不一举两得。”

苏絮只怕霍景嵩因着寿宴的事儿，立时便要给苏艾与柳逸铮赐婚。忙笑着遮掩过去道：“才出了女魁首，不是还有男魁首呢？皇上到时候一并赏彩头也好，这会儿想必瑾嫔与宁容华已经准备妥当。不如先以歌舞助兴，瞧瞧宁姐姐的彩头，如何？”

众人连着两番射，难免有些筋疲力尽。霍景嵩自然相允，笑道：“也好，让她们先瞧瞧这彩头，再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豁出一身本事夺彩。”几位王爷早就好奇不已，听了皇帝的话，当即颔首赞同。霍景嵩立时叫人去请两位准备多时的后妃。

瑾嫔带着伴舞的几个舞姬前来，乐师也已经准备好。她今日选了长绸舞来跳，三丈长的彩绸挽在两臂之下，金黄的舞衣滚着金边儿，裙摆上绣着朵朵金莲。她挽着追仙拢月双环髻，用绢花丝带点缀着，飘飘欲飞。仿佛九天落下的仙子一般，明艳照人。单是瞧瑾嫔的样子，便已经极是赏心悦目。

乐师奏起乐声，叶筝长袖挥舞，长绸破空而出，极有气势。她曼妙的身姿随着乐声一起一伏。巧笑嫣然，美目流盼，如何能不让霍景嵩喜欢。诸人一时望住了神，啧啧称叹。却在瑾嫔舞的最精彩处，不想长绸四面一甩，竟不觉裹住两个舞姬的脚。这一番来的突然，叶筝面色惨白，立刻与几人摔作一团。舞姬忙挣扎着起来，七手八脚的去扶叶筝。叶筝摔得髻歪钗斜，衣袖也因为被彩绸的缠裹，挣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一截皓白手臂。

霍景嵩方才沉醉之色荡然无存，此刻面无表情的瞅着下面。叶筝连忙用彩绸裹住手臂，由舞姬搀扶着退下。诸人一时尴尬，谁也不敢言语。直到有内监抬上一架裹着素白宣纸的六扇屏风。苏絮这才敢轻声开口道：“无缘无故，怎的搬来屏风？”

霍景嵩也不言语，盯着那屏风好像仍旧未回过神一般。江沁澜款步进前，还是穿着方才的衣裙，臂上亦挽着长绸。

淮安王率先打破沉寂，笑道：“本以为宁容华要作画，如今看来是要跳舞。可又用屏风做什么？”

霍景嵩神色稍有缓和，亦开口问道：“你今日这番倒新鲜。”

江沁澜微微一福，“嫔妾是要作画，却又怕索然无味，不能助兴。所以嫔妾预备边舞边画。”

霍景嵩心中的不快被江沁澜的新奇之举冲淡，轻轻“哦”了一声，玩味着道：“听闻玄宗的杨妃最擅边舞边画，不想你有这样的本事。”

江沁澜恭敬的笑起，垂首不疾不徐道：“不过是嫔妾从前在家中打发晨光玩儿的，今日恐怕要让皇上与诸位见笑了。”她话罢，落目在苏絮身上，“就请敏贵嫔来弹唱一曲《长恨歌》，一曲完，嫔妾的舞与画便也会完成。今日嫔妾奉上的彩头，便是这个。”

霍景嵩应下，便特意让乐师拿了琴摆上。苏絮起身一福，笑吟吟道：“一会儿臣妾与宁容华演完，可请皇上先鼓掌才好！”

霍景嵩含笑道：“不好朕也要鼓掌？”

苏絮俏皮一笑道：“皇上若是夸赞，谁还敢嫌弃臣妾与宁容华演的不好呢！”

霍景嵩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戏谑道：“促狭的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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