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陈情

苏絮垂首,不卑不亢道:“嫔妾深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嫔妾的家人当真犯错,皇上是圣主明君,无论嫔妾如何求情,皇上也必定不为所动。”苏絮一顿,眼中强忍着悲意,抬首望进霍景嵩的眼中,恳切道:“正因为如此,嫔妾便更相信,皇上不会轻易冤枉任何人。捐纳之事,苏家若是被冤枉,那么吏部欺上瞒下,卖官鬻爵的人仍在其位。若任此人猖獗下去,不绳之以法。那么大齐只会出现越来越多兖州那般的灾害,天灾不可避,人祸却能除尽。”

霍景嵩目光如炬,紧紧的迫视着苏絮,“大胆敏嫔,方才口口声声说不会干政乱政,如今一番陈词,难道不是为自己母家求情,而狡辩吗?”

苏絮毫无惧色,果决道:“嫔妾无心替任何人求情,只是替皇上说出了心里话。”

“心里话?”霍景嵩挑眉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曲肃买官鬻爵,为何不早早说出来?”

苏絮垂首,恭敬回道:“曲肃是嫡夫人的亲兄,嫔妾一房向来与嫡夫人不睦。出了菱儿的事,嫔妾更怕说出来遭人话柄,说嫔妾是蓄意报复嫡夫人。”苏絮晓得,这样的时刻,正是该显出自己的委屈与无能为力。便是簌簌落泪,有些哽咽着道:“嫔妾只思及自身,而忘了公义,是以尤为愧对皇上。更因为嫔妾的一时私心,教人有机可乘。说嫔妾与母家私相授受,卖官鬻爵。”

霍景嵩不发一言,静默了半刻,才道:“如今兖州水患,总与苏家脱不得关系。”

苏絮咬牙道:“兖州水患说到底都是苏云玦与曲肃罪大恶极,嫔妾也曾托人细细的问过苏云玦,他说,兖州河工,原是工部之人刻意结交他,主动将河工的差事交给了他寻人去做。皇上也必定晓得其中有蹊跷,嫔妾只恐怕另有乾坤。曲肃等人自然罪无可恕,但隐在背后陷害旁人,坐收渔利的人才是祸首罪魁。这其中厉害,何须嫔妾多言,皇上自然清楚。”话罢苏絮对着霍景嵩深深叩首,“所以嫔妾此行,并非向皇上求情,只将自己知道的坦白说与皇上听。从前嫔妾太过倔强自私,往后嫔妾再不愿做违心之事。也深信皇上,必定不会放过真正罪不容诛的人。”

霍景嵩眉目不展,在心里细细的思量着。苏絮也是不敢起身,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