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奔走

苏絮被人带出昭阳殿之时,禁足失宠的消息便已是六宫皆知。齐相宜心里着急,立时便要去御前为苏絮求情,可还没到南书房就被吴德全拦了下来。直言皇帝下令,谁也不见。为着霍景嵩的一句‘旁人不得探视’,齐相宜急的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相宜拉住吴德全,退了自己手上的缠臂塞进了他的手中。拉他去了无人处问道:“我听闻靖妃向皇上告发敏嫔与宫外母家私相授受、卖官鬻爵,毒害皇嗣、欺君犯上。这毒害皇嗣、欺君犯上究竟是指着什么事?”

吴德全低眉,往两面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才道:“靖妃说李容华小产,是苏小主在那碗香菇莴笋汤里放了藜芦根末。欺君的事儿,靖妃说苏小主在木兰围场替皇上挡箭是早有预谋。”

齐相宜心里震惊不已,脑中立时便想起了姚木槿。此刻面上却仍是噙着得体笑意,与吴德全道了谢。吴德全躬身忙道:“小主严重了,苏小主待人一向宽厚,奴才也心觉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只是奴才到底是御前的人,有些话实在说不得。”

“劳公公费心。”齐相宜转身,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她略略思索,打定了主意才扶着香橼的手往霜花苑去。

熹婉仪此刻正在暖阁里绣着香囊,齐相宜未让人通报便直直的进了去。紫苏十分为难的跟在齐相宜身后道:“小主,英嫔没待奴婢通报,便……”

熹婉仪含笑,摆手道:“齐姐姐又不是旁人,”她嘴角漾着笑意,亲亲热热道:“天一冷,姐姐也亦发惫懒了,怎么好些日子都不来我这坐坐了?”

齐相宜容色寡淡,笑道:“妹妹好悠闲,竟不知道出了大事儿了吗?”

熹婉仪撂下手中的花撑子,疑问道:“出了什么大事儿,怎么我却没听说。”

齐相宜连连冷笑,“靖妃问罪敏嫔,直言她与宫外母家私相授受、卖官鬻爵,毒害皇嗣、欺君罔上。如今宫里已传的沸沸扬扬,妹妹一向耳报通天,竟也不知道吗?”

熹婉仪神色间尽是震惊之色,掩口不信道:“好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我这一下午都在暖阁里绣着香囊,宫里的人也都嫌着外面天气冷,半步未出宫门。”

齐相宜将信将疑的看着姚木槿,问道:“你与靖妃同住一宫,红药进进出出你都不曾发觉吗?”

熹婉仪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姐姐先别急着问我话,倒是仔细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齐相宜疑心不已,欠身坐下与她道:“靖妃今日在昭阳殿上,痛斥絮儿三大罪状。第一件事儿我不必多说,你自然能懂。”她细细的瞧着姚木槿的神色道:“第二件,靖妃说絮儿在李容华的汤里下了藜芦根末,第三件,是絮儿为皇上挡箭的事,说她早有预谋。”

姚木槿听了这一番话,惊骇不已。怔忪道:“怎么会,靖妃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

齐相宜拉着姚木槿的手沉声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靖妃怎么会知道。当初是你哄红药在李容华的汤里下了东西,如今竟能全都推在了絮儿的身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姚木槿委屈的看着齐相宜,双眼发红颤声道:“难道姐姐不信我?姐姐觉着是我要害苏妹妹吗?”

齐相宜手下一缓,也不十分笃定。姚木槿这幅样子,也似乎当真是不知情的。“我并不是疑心你,可这其中蹊跷,叫我百思不得其解。”

姚木槿低眉,细细思量着,“齐姐姐,是不是红药早就有心下东西?即便不是我,红药也必定会向李容华下药的?”

齐相宜盯着她,见姚木槿神色十分坦言,亦是糊涂。开了口问道:“主意是谁出的?”

姚木槿神色一赧,小声道:“主意是我出的没错,可于红药来说,并无分别,她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推到苏妹妹身上。”

齐相宜垂首,睫毛遮着乌黑的瞳仁儿,缓缓道:“如今,唯有你出面帮絮儿说清楚。”

姚木槿十分不信的看着齐相宜,颤颤道:“姐姐说什么?”

齐相宜默然抬眼,静静地看着姚木槿,一字一顿道:“阿歆,这件事必定要你去了结。只有你能证明絮儿是清白的。”齐相宜见姚木槿低首不语,咬牙道:“若是你不去说,也唯有我去说了。”

姚木槿闻言,只觉着听错了一般。“我如何证明,难道要告诉皇上,是我指使红药下的东西吗?告诉皇上,李容华落胎是我害的不成?”

齐相宜咬唇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出面言明是红药陷害给絮儿的便成了。”

姚木槿缩着脖子往后退,不住的摇头道:“那红药必定会反咬我一口。”她胆战心寒,觑着齐相宜容色幽暗难辨,齐相宜微微叹息,起身欲走:“我必定不会让红药有反咬你的机会。”

见她猝然动身,姚木槿慌忙跪地,眼中含泪怨道:“齐姐姐叫絮儿一声妹妹,何尝不唤我一声妹妹?怎能厚此薄彼,难道姐姐与絮儿就当真姐妹情深,与我都是虚情假意吗?姐姐一心为絮儿着想,便不顾我的死活了吗?”齐相宜面上不忍,忙去扶她。她抱着齐相宜的手,哭的亦发伤心,“李容华的事儿,是我做的糊涂,如今我亦是夜夜难眠,不得好梦。常常梦魇惊醒,更为此一病不起。”

齐相宜嘴里发苦,也不看姚木槿,“可到底絮儿是无辜的,她为人如何咱们心里最清楚。她一向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如今飞来横祸,咱们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如今絮儿能被靖妃陷害,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

姚木槿见她松了口,忙道:“絮儿得皇上宠爱,必定不会重罚。咱们再想旁的办法帮她便是了,方才姐姐说的苏家卖官鬻爵,都是官场上的事儿,我请父兄在外面稍加转圜,必定会安然无恙。红药既然有问题,咱们还可以从旁的地方下手。可若是姐姐想不明白这其中关窍,非要拉我到皇上面前对质。絮儿自然能与毒害皇嗣脱掉关系,可旁的罪名却也无法洗清,我也要生生的折进去。”

齐相宜怔怔的想了一想,喃喃道:“妹妹的话不无道理。”

姚木槿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与齐相宜道:“我与苏妹妹并不是非要舍掉一人不可,只要咱们都还有性命在,一定会帮苏妹妹洗清嫌疑。”齐相宜若有所思的点头,便也打消了让姚木槿出面为苏絮说话的心思。

熹婉仪又是一番劝解安慰,齐相宜才暂时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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