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客
景正卿兴冲冲地回了景府,翻身下马,便问那门口的小厮:“可是卫姑娘回来了?”
那小厮笑道:“回二爷,的确是来了一位姑娘,只不过不是卫姑娘,是蓝姑娘。”
景正卿莫名其妙:“什么蓝姑娘绿姑娘,这么说表妹没回来?”
小厮道:“小是没见着卫小姐回来。”
景正卿一听,顿时一腔热血化做半边冰雪,脸上也没了笑,当下放慢脚步,缓缓入府。
景正卿往里头走,将到厅堂的时候,就听到里头隐隐地谈笑风生,似是景睿的声音,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
景正卿心想:“是什么姓蓝的家?京内从未听过,还有什么蓝姑娘,害得以为是表妹回来了,可恨。”故而也不愿意去见,从旁边抄一条斜径便要离开。
谁知才一动,就见有从厅里出来,是跟惯了景睿的一个小厮,一抬头看见景正卿,便欢喜招呼:“二爷这不是回来了?老爷才说呢……”
景正卿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那小厮瞧见他脸色不对,且才也看出景正卿是个要避开的架势,当下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但只因这小厮一嗓子,厅里头景睿的声音一扬:“是正卿回来了?”
景正卿见避无可避,只好打起精神,重新走了回来,推开门入内。
却见厅内上头,并坐两,一位自是景睿,另一位,瞧来也似是个三五十岁的中年,生得面相清癯,略带斯文之气,打扮的并不出众,只一身黑色缎服,低调之中却见沉稳。
彼此一打量,景正卿先给父亲见礼。景睿含笑问道:“自王府回来?”
景正卿道:“正是,才刚进门儿。”
景睿才看向身边之,道:“这位是新调任进京的蓝大,来见过。”又同蓝大道:“这就是犬子正卿了。”
景正卿便也依言上前见了礼,那蓝大笑着颔首:“快快起身免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二爷好个物啊。”
景睿摇头道:“不能夸他,这是个惹祸的性子,前日才招了一场弥天大祸,幸好如今已经风平浪静。”
蓝大沉吟问道:“莫不是那场太子被谋害之事?黔南也听说了,影影绰绰听到们家卷入其中,虽不知详细,却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难道是二郎被牵连了?”
景睿道:“何止牵连,差点儿便丢了命,是刑部那些糊涂官严刑逼供所致,他们找不到正主元凶,就想他身上弄个着落,真真可恨之极。”
蓝大也皱了眉,正色说道:“刑部之办事竟如此荒唐,堂堂世家子弟,岂会作出那等事来,何况们家又是皇亲,又是世袭,也不想想这种种,就算真的怀疑,拿了去,好生相问也就罢了,无凭无据的这是做什么呢,的确可恨,荒唐。”
景睿见他说的情理,也连连点头,又笑道:“按理说这话不能跟说。”
蓝大愕然:“事无不可对言,为何不能对说?”
景睿道:“据所听闻的,这次调任上京,恐怕出任的也是刑部官员,——大概是不知道的,因这一趟差事,惹得端王也很是恼怒,颇为恼恨那些为非作歹的无能官吏,把刑部的撸下去好些。”
景睿说到这里,望着景正卿,双眸微微含笑,未尝不是有一丝傲然的,这也是让蓝仲然看看,景家的颜面还是颇大的,连端王都出面说话。
果真,蓝大点头,又笑道:“没想到竟给下官腾出空儿来了,哈……哈哈……”
两相视一笑。
底下景正卿听到这里,因他心不焉,颇有些气闷。
景睿笑了会儿,便看他,又道:“正卿,大概不知道,方才也忘了说,这位蓝仲然蓝大,所来的地方,就是茂二哥为官之地,蓝大跟茂二哥也有些交情,对他十分赏识,故而今番调任进京,特意前来拜会。”
景正卿听说蓝仲然认得景正茂,这刻才重又精神起来,忙道:“失礼失礼,原来大是哥哥的上司。”
蓝仲然笑道:“谈不上上司不上司,只是正茂为耿直清明,实是年轻一辈之中难能可贵的好官,故而对他格外青眼,也算是……结成了个忘年之交吧。”
景正卿听他的口吻,跟景正茂关系竟非同一般,因此一时对蓝仲然也是另眼相看了。
景正卿厅里头应付了一阵,景睿便道:“此也坐了会儿了,就出去见见老太太吧,她也知道去王府了,正盼着回来呢。”
景正卿点头,起身告辞,出来厅内。里头景睿跟蓝仲然两个相视一笑,蓝仲然叹道:“真真虎父无犬子,二郎好个出色物。”
景睿深深叹息:“若是早些上京来,也看不着他,被刑部折腾的的确够呛,躺了快一个月,这才刚刚起身,元气大伤啊,精神气儿到底差些。”
蓝仲然笑道:“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权当这次是历练罢了,如今看二郎,虽光华夺目,但却又神采内敛,年青子弟里很少这样的物了,先前见了们家的茂二郎,还以为已经是难得的,如今一看麟儿,真真竟出色的让失语了,经过此事,将来必定行事越发稳妥,大有可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景睿笑吟吟地,被蓝仲然几句话说的心旷神怡。
且说景正卿出来,实无心去老太太那边,想了想,还是得应付一场,于是勉强拔脚前去。才进了里头,就见门口的小丫鬟们脸上带笑,喜洋洋似地,他便有些惊讶:“都笑什么呢?”
其中一个丫鬟大胆说道:“二爷回来了,方才来了个蓝家的蓝小姐跟夫,正里头跟老太太说话呢,真是个美,说话也好听。”
景正卿听了“美”两字,就撇嘴:他此刻心心念念都明媚一身上,便自然把其他女子都瞧不进眼里去。更何况景正卿眼光极高,什么美儿没有见过,三分好奇,迈步入内。
进门后,却果真见景老夫身边儿坐着一,景正卿一眼瞧见,竟有些愣神儿,却见那靠景老夫身边的姿态,竟有些类似明媚——只是看不见脸。
若不是早知道里头有个什么“蓝小姐”,恐怕这一眼,必然要以为是明媚回来了。
本来里面正说得热闹,景正卿这一进去,错神儿的功夫,里头却鸦雀无声起来,转头,便看向他。
寂静里,那位蓝小姐有所察觉,便也缓缓转头看向景正卿,四目相对,景正卿不由地震了一下,平心而论,却见这位蓝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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