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景正卿家里养了三天,除了茂二爷回来探望,到了次日,云三郎倒也来了。
景正卿也恢复了神智,同景正茂说了几句话,听闻三郎来到,便转头看去,这两日上他仍旧是不能动无法起身的,因身上的伤势委实严重。
云三郎进门之后,两两相看,都吃了一惊。
云三郎看着景正卿魂销骨立,景正卿也瞧着三郎,却见他鼻青脸肿,两都发现对方不似先前那样潇洒俊逸,一怔之下,双双苦笑。
景正茂见三郎到了,便起身冲他一点头,三郎也抱拳:“茂二哥。”两对视一眼,并不客套。
三郎靠前,打量景正卿。
景正卿看着他眼角窝青,显然这伤已经是有了两日了,淤青处泛现淡淡紫青之色。
景正卿便玩笑道:“是怎么了?不护着,竟给打了不成?”
云三郎横他一眼:“难得还能说玩笑话,应该是无碍的。”
景正卿笑道:“自是命大的,们怕什么?”不笑则已,一笑,微微扯得脸颊边那伤也扭曲了一下,看得三郎心也揪起来。
“还说……闹得惊天动地的……”想骂,又骂不出口,三郎忍了口气:“以后……就别这样了。”
景正卿笑笑:“行啦,吃一堑长一智,明白。”
三郎瞪他一会儿,倒也说不出别的来,想了想,只说:“也不说什么了,真真成也萧何败萧何,若这遭出不来,或者真死了,拼了这条命给报仇不说,少不得也杀了那个,让安心。”
“说什么?”景正卿半懂不懂。
三郎道:“自己明白,然而也是想错了,又怎会想到最后还是她去求了王爷,救了出来?也算是她还有些良心。”
景正卿扫了一眼旁边的景正茂,便咳嗽了声,示意三郎不要多嘴。
谁知景正茂面上淡淡地,并不觉得惊讶。
三郎看了景正茂一眼,便对景正卿道:“还不知道?茂二哥早知道了。”
“什么?”景正卿大为意外,试图挣动,谁知却牵扯伤处,景正茂跟三郎忙来轻轻按住他:“不要乱动!”
景正卿像犯一样重新躺好,无奈地笑笑:“这竟是怎么回事?们两个……有什么瞒着不成?”
景正茂听了,便看向三郎。
两目光略微对视,景正茂回身走到门口,往外一看,见外头并没有,才回头向着三郎一点头。
云三郎徐徐坐了,沉默片刻,终于说道:“被捉走之后,就按捺不住了,想去见,二爷拼死拦住,跟打了起来……最后还把绑起来关进屋里。”
景正卿一听,忍不住便笑了。
三郎羞恼之极,见状喝道:“还笑?”
景正卿敛了笑意,却看着三郎,叹道:“常说如何,叫看的性子也够呛,这一遭,却不能站这边了,云二哥做的很对。”
“很对什么?”云三郎皱眉。
景正卿面上笑意尽数没了,扫一眼门口的景正茂,才重新看着三郎,也放低了声音,道:“……总不会是把事情都跟哥哥说了吧?”
云三郎冲他一点头:“全都说了……先说的,具体详情,等会儿再跟解释。”
景正卿闻言,无奈,便道:“其实除了辉儿说了认得太子的事后,还有个守门的士卒,说那日曾见过的,大概是因为跟他们相熟,故而并没有供出来。”
三郎垂头不语。
景正卿道:“可惜那些十分奸猾,因知道跟相熟,又觉得以一之力是无法杀了太子身边那么多的,于是曾几番诈,问是否有同谋一块儿动手。因为想若是供认的话,整个景府也要跟着遭殃,又因没见到,便知道他们没有真凭实据,于是可以跟他们扛……”
三郎听到这里,便知道他必然是因此吃了许多常不能忍受的苦楚,一时眼睛又湿润了。
景正卿道:“也幸好云二哥把绑起来了,不然若冲了去,火烧炮仗似的必然忍不住……到时,为了撇清,也只好就承认事情是做的,说后果是不是比现更糟?”
三郎哽咽:“只不过……罪都是一个受了。”
景正卿笑道:“本来事儿也都是招惹的,何况曾跟说过,若事发了,一个揽,啊,莫非不长记性?”
景正卿说到这里,便问道:“尚未跟说,茂二哥又是怎么回事?”
三郎擦擦眼睛,道:“茂二爷前天就回来了,他回来后便去家,说服了哥哥跟见了面儿,知道受刑严重,哪里忍得住,再加上茂二哥又百般询问,就把事情认了……茂二哥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就走了,以为他是要逃走了,暗中愤恨,谁知道……”
门口景正茂听到这里,便笑了笑。
景正卿疑惑,三郎道:“大概知道有江洋大盗承认了因财起意谋杀太子之事吧?”
景正卿身子一震:“这……难道……”
景正茂听到这里,便道:“其实一早便想如此安排,从黔州出发一路上便思索此事,也想得明白,这罪名牵扯皇家非同等闲,若无顶,最后黑黑白白地自然是落身上,唯有这一招‘釜底抽薪’管用。知道三郎跟相熟,也正如所说,亦觉此事非是一能成事的,故而去问他。听了三郎的话之后,便即刻安排动手了……只可惜黔州到此路途太远了些,不然早回来,也不至于让受这么多苦。”
景正卿意外且感激:“哥哥……”
景正茂见事情说完了,便不再守门口,走到床边,垂眸看景正卿,道:“也知道跟这府里的情缘浅薄,这府里最不能舍弃的,也只有了,这次劫难的事由也隐约知晓,只望受了这次罪,以后……毕竟也该知道,那位卫表妹,是许给端王的,这一次她为了去向端王求情……趁此机会,就撂手吧。”
景正卿听他提到明媚,眼神一阵恍惚。
三郎道:“先前还颇恨她,然而听闻她端王府所做之后,才觉那样不舍手,倒也有的原因。”
“何意?”景正卿色变。
三郎咳嗽了声:“是这样的,听闻端王最初不愿见她,叫王妃送客,谁知道……她竟冰天雪地里于王府的院落跪了半个时辰,才求了王爷面见……”
景正卿听了,身子一阵颤抖:“什……什么?”
三郎道:“为她杀了太子,她为也差不多送了命,瞧,们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