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
明媚自去见景老夫,老太太瞧她回来了,乐得把她叫过去,握着手问了几句,便道:“昨晚上怎么去了欧家呢?”
明媚早从宋家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想,此刻便道:“早先府里的时候欧姐姐就叫过去她们府里玩耍,又病又乱地,都给忘了,昨儿她传信给,心想她如此盛情,索性就顺道儿去见见她也好,省得她以为怠慢呢,也免得又回到家里,又从家里去,多费一场周折。”
明媚缓缓说来,合情合理。
景老夫缓缓点头,又笑道:“这孩子,就是忒心细了。不去就不去,算得了什么?但只是难为才来京里多久,就被这些个姑娘们如此惦记着,可见是个讨喜欢的。”
明媚道:“是您的外孙女儿,您的眼里,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别的喜欢也并不放心上,只要您不嫌便是了。”
景老夫抱着她:“乖乖肉儿,就是这么可疼,说的话也动听……”说到这里,忽然间触动心事,便道,“当年娘若是有半分知晓的心意,最后也不至于就……”
明媚见老太太提及此事,虽然仍存着好奇之心,却也知道此事乃是禁忌,就算老太太再疼她,也是不能开口问的,除非老家愿意主动说。
何况此刻明媚心中有事,当下便只垂眸不言语。
一上午没什么大事,中午头,明媚就陪着老家吃饭,刚吃完了饭,就听见外头有些乱糟糟地。
老太太吃饱了,有几分困倦,明媚看出来,正好要告辞,就见外头苏夫跟朱少奶奶进来,脸色都是极忐忑地。
老太太便问道:“们外头说什么呢?”
苏夫便道:“回老太太,说起来这件事原本不跟咱们府相干,只不过听闻外头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老太太好奇,却听朱少奶咳嗽了声,低低说道:“说给老太太知道也无妨,听外头的小厮说:太子失踪了。”
明媚旁边听着,虽然早有准备,但脸色仍微微一变,手腿上轻轻地攥紧。
然而场的都未留心她,景老夫听了,果然震惊:“这是什么话?太子失踪?”
苏夫道:“正是,听闻宫里头已经乱得不可开交,宫门都封了,不许出入,搜查太子。而且九门统制也得了消息,已经开始封锁城门了,这个架势,倒像是要满城搜找太子的。”
景老夫很是惊诧:“太子乃国之储君,好端端地,怎么会失踪?且又闹的这样……真是咄咄怪事。”垂眸沉思,眼神几度变化。
朱少奶道:“可不是么?太子何等尊贵,出入都有跟随,怎会轻易就不见了?若只是太子贪玩儿藏起来倒也罢了,但倘若太子有事……”
苏夫也跟着震动,老太太猛地抬头:“这些话也说得出口?幸好是咱们家里,若是外头给听见了,便是死罪!”
朱少奶忙掩口退后,苏夫道:“是了,还有件事要跟老太太说,方才卿儿从外面传了信儿回来,说也是因为此事,他衙门里被绊住了,还特意交代咱们府的不必因此事而慌张,只是这非常时刻尽量也不要出入,静观其变的好。”
明媚旁听了苏夫的话,心中却依稀明白:景正卿何必特意传这些回来,无非是想借苏夫的嘴传达,让她安心罢了。
景老夫却点头道:“卿小子是个细心谨慎的。”想了会儿,便道:“去告诉府里头的上下,若非必要便尽量减少出入。”
苏夫问道:“老太太,莫非真的有事?”
景老夫冷笑了声,心事重重说道:“太子必然不是才不见的,否则,太子失踪的事何其重大,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非确定已经长时间找不到太子,宫里绝不会把这消息传出来!”说到这里,便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让卿儿不用惦记家里,外头小心行事吧。”
苏夫答应了,便出去派通信。
明媚见此事告一段落,才起身道:“外祖母,也回房去了。”
景老夫听她出声,才和颜悦色了些,望着明媚说道:“一时竟忘了身子还不好,去吧,回去好生休息,外头的事儿……横竖不与咱们相干。”
明媚答应了,刚出了老太太屋里,身子就晃了晃,玉葫忙将她扶住:“姑娘?”
明媚道:“无事,有点头晕罢了。”
当下回了院子,明媚坐回床边儿,道:“要沐浴。”
玉葫看她:“姑娘脸色不好,又犯晕,做什么这时侯沐浴?泡了水岂不是会更难受?”
明媚脸色越发白了,只说:“又要多嘴么?”
玉葫这才不敢做声,便忙去准备罢了,才要伺候明媚换衣裳,明媚道:“自己来便是了,都出去吧。”
玉葫本想留下,但却又不敢多嘴,便跟两丫鬟一块儿出来了,五福说道:“咱们姑娘的身子可真是弱,最好让老太太再传个好的大夫进来看看,前些日子才有起色,方才回来,吓了一跳,脸怎么竟白成那样?”
四喜扫她一眼,便说:“大概是因为这两天换了地方住,所以不自,又路上颠簸才这样儿的,养养便好了,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三两句,把五福压下去了。
玉葫见四喜替明媚说话,才松了口气,便跟两个说:“姑娘是小时候身子就弱的,那时候失了调理,两位姐姐,们自去忙吧,这儿瞧着就行了。”
两答应,便不再守此处。玉葫门边上站了会儿,便又搬了个凳子坐门口上,呆呆出神。
明媚脱了衣裳,进了浴桶里头,热水蔓延全身的瞬间,不由地又想起投身冰河时候的感觉,身子忍不住抖了抖,明媚抬臂,抱住肩头,身子往下沉了沉,让自己彻底浸热水之中,但却无论如何驱赶不去心头的那股寒意。
玉葫门口等了许久,不时侧耳倾听,却听不到里头有什么动静。玉葫只觉得心头十分不安,按捺了几次,终于试探着低低说道:“姑娘,洗好了吗?要不要加点热水?”
里头却毫无动静,玉葫抬手想要推开门,却又停下,重问道:“姑娘,若是洗好了,是不是可以进去了?这会儿水该凉了。”
里头却仍没有声音,玉葫一急,也顾不上了,将门一推便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却见明媚歪浴桶里,脸上水淋淋地,像是沾了水的白玉雕像,连头发都是湿漉漉地,正往下滑进水里,那水已经淹没口鼻。
玉葫惊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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