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中
。”便领她又重新回来，自有丫鬟取了手炉，给明媚又握着。
明媚赌气出去，外头风里站了许久，冻得浑身都僵了，进了房内，一时浑身打颤，说不出话。
“何苦吃这个罪？”王妃叹息，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把自个儿的丫鬟都打发出去，便才道：“这儿没别了，妹妹跟说，今日是为了什么着急要走的？”
明媚垂眸：“……只是觉得该家去了。”
王妃笑了笑，看她一眼，起身走开两步，沉思片刻，说道：“妹妹，觉得，一个女一生最要紧的是什么？”
明媚有些讶异，想了想，问道：“什么？”
王妃道：“觉得，最要紧的，无非便是找一个至好的归宿，相夫教子，安乐一生，妹妹觉得呢？”
明媚想了想，略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有道理。”
王妃道：“那妹妹觉得王爷如何？”
明媚低头：“、不知道。”
王妃笑了笑，回到明媚身边，握住她的手：“知道心里也是喜欢王爷的，何必不好意思说，放眼京中，又有哪个王侯公子能够比得上王爷？这也都还是其次，关键的是，王爷也只喜欢。”
明媚听了最后一句，身子一抖：“是么……”
王妃望着她的神色，笑了笑，道：“方才跟说身为女子此生最要紧的便是寻一个好归宿，然而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难以两全的。”
明媚眉头皱起，王妃道：“事到如今，也不藏着了，该是看过那幅画了吧？”
明媚惊诧地抬头看她，王妃道：“莫非以为，不知道那一幅画吗？”
明媚怔怔，王妃道：“没嫁王爷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但是不像是别的女子，并不指望所嫁之能够一心一意地只对好，不仅仅是因所听到的那些，更是因为，王爷的身份。”
明媚无法做声，心中震惊。
“且不说皇上三宫六院，以王爷的身份，三妻四妾是寻常之事，从不放心上。”端王妃徐徐说道：“所以一早就知道王爷喜欢那幅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看到。——想必心里也有数了，这一切都是容儿那个丫头痴心妄想，因嫉妒才使出来的。”
明媚看向王妃：“她……因为嫉妒？”
端王妃道：“王爷多年没有侧室，然而以王爷的身份，物，保不准府里头有些丫头为他神魂颠倒的，虽然管的严，也曾看出点端倪，但念她服侍许久，才忍了，没想到她竟身上打了主意。”
端王妃说着，回身，取了一物，放明媚面前。
明媚低头，吃了一惊，却见自己面前竟是个布做的小儿，上面写着“卫明媚”三字，于小儿的胸口头颅上扎着些针。
明媚浑身发抖，花容失色，惊问：“这是什么？”
端王妃道：“这是从容儿房里搜出来的。这贱婢，素来觊觎王爷，王爷自不会瞧得上她，她兀自痴念，等王爷跟定了，她便妒心发狂，将当作了眼中钉来记恨，不过放心，已经命发付了她。”
明媚惊心不已：“……都不知道……”
端王妃道：“自不知。所以当初才跟说，以这样单纯的性情，若是这府里头的闲杂等多了，就连的活头也没有了，幸好这府里除了并无别，若进了门，也会竭心尽力护着，今儿拿了容儿做法，自也会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的。”
明媚怔怔听着，有心问她是怎么处置容儿，却又因太过震惊，竟问不出。
端王妃道：“且不说这些不上台面的下贱之，就算是京城之中，又有多少名门贵女想入王府的门儿而不可得？今日来的那几位大的内眷也见过，其中兵部尚书曾有意将女儿许配给王爷，必然也是不知的？”
明媚身不由己，问道：“是……吗？那王爷……”
端王妃凝视着她，一笑：“若来提亲的王爷都一一答应，如今这府里头也不是现这样儿了，姬妾恐怕要数不过来。”
明媚深深低头，端王妃却又道：“王爷看不上那些，也不喜欢。王爷……只喜欢。”
明媚心头一揪，手握着腰间的丝絩，来回绕了几次，泪却掉下来：“王妃既然知道那画儿，又怎么会不知道，王爷喜欢的，哪里是？”
王妃见她落泪，便掏出帕子，细细替她擦了擦：“傻孩子，如今还不明白吗？”
明媚抽泣着：“明白什么？”
王妃道：“就算王爷真的心有所系，他所惦念的只不过是一张画罢了，难道那画上的会下来不成？能守着王爷，享受他的宠爱的，只有如今他身边儿的。——方才跟说女子最要紧的是有个好归宿，但是这一来由命，二来，世间并无十全十美之事，能忍，则忍。”
明媚垂泪：“、忍不了……何况，也已经得罪了王爷了。”
王妃笑道：“这个，倒是也要说的不是了，就算有心质问王爷也好，也不能当着那么多的面，王爷是何等身份，如今被一闹，却丫鬟、朝臣跟前都落了面子。”
明媚咬唇，王妃道：“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明白的心情，呀，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若再年长些，便知道，所谓情爱，不过如此，最要紧的仍是衣食无忧，安乐度日罢了。”
端王妃苦心孤诣，说了许久，便抬起明媚的脸，把她脸上的泪一点一点擦干净了：“若是能听进这一番话，也就不枉费喜欢了一场。”
明媚对上她的眸子，哽咽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妃道：“王爷先前厅里喝酒，已经让把他请了回来，如今去了书房，便听的，去给王爷赔个不是，如何？”
明媚一窘，扭头：“不去。”
王妃笑：“又犯脾气了？他若是个寻常男倒也罢了，他可是一之下万之上！——能给王爷气受的，试问整个儿京内，整个天下，除了，哪里还有第二个敢？如今竟还敢倔强说不去赔礼，莫非是不打算进门儿了么？”最后一句，却是打趣的口吻。
明媚心却一沉，道：“他不喜欢，…………”
“谁说他不喜欢？就算画上的再美，他能抱怀里不成？哪里比得上？就算他现别有所思，迟早晚，他便只爱一个了，”王妃叹息：“明媚，不要生福中不知福，若错过了王爷，以后……要后悔莫及的。”
明媚心中翻来覆去，不知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