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闪光弹和熊孩子
第一次学力测试的结果出来了，教育组用了一天时间修改卷子,统计数据,然后向云深提交了总结报告。
对云深来说,这次测试的结果理想范围之内,教育组对此却不太满意,认为兽们把精力分散到了其他方面,对接下来的教学计划不利。参考了伯斯的意见之后,云深将自主权交给了教育组,这些他带出来的本身已有一定的基础,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就不需要他去督促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份工作的关键所。
统计后的成绩贴到了楼梯间,让那些年少的兽们上上下下都能看见，不出所料地他们又掐了起来，虽然犯纪超过三次就要被遣回部落的警告制约下，谁都不敢太过分，只是这个结果对自信十足的两族兽来说都是个刺激。学力评价三级的只有两，狼狐族各一半，二级的数不少，狼的绝对数量要稍多，就比例来说又是狐族占优，一级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了。
孩子们为到底谁更聪明厉害吵个没完的时候，两族这边的负责对结果反而都没什么意见。如此敲的平衡让提拉简直要以为这是术师的有意安排，而伯斯则是有点高兴，他预备队，是知道自己这些和类的差距的，术师的学力标准是一级平常，二级有潜力，三级非常有潜力，到达三级的孩子不仅能得到术师的亲自指导，还有权力选择直接升入的班级。二级学力的孩子比例比狐族低得多这种事他并不特别意，只要有能够得到术师的传承就够了，哪怕是百分之一啊。
因此当术师告诉他，这些孩子同样有假期，可以趁着雪停回部落看望家的时候，他多少有点不以为然。不以为然归不以为然，他还是将消息告知了其他狼，确定的带队的选，孩子那边也很激动。这个聚居地的一个多月时间，靠扫雪，搬运，切薯片，整理仓库之类的协助工作，有不少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工分卡，上面的积分少得可怜，但换一些小东西却够了，当初那些抵抗集体劳动的孩子现才感到后悔，幸好的是教师们说他们可以先拿走需要的物品，只是必须日后跟别一样去做事。
淡淡的阳光从云缝中漏下，阴霾还未散去，这点光却似乎让天上地下都明亮了起来，光照身上的温度几乎感受不到，风吹脸上还是像薄薄的刀片刮过，不过前几天还是从楼上泼一盆水，落地就啪嚓成块的天气，现他们站室外，只不过是感到有些冻气而已。
伯斯脱下小羊皮手套，顺了顺身旁兽亲粗硬的毛发，身形威武的大狼蹲坐地上，尾巴轻轻摇摆，蓝色的双眼看着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少年狼们。每个都穿上了棉衣和棉靴，手套和他们这些成年狼略有不同，是用粗纺毛线织成的，伯斯见过那些类女性成群围坐一块，一边用细长的木棒编织一边谈笑的场面，就算知道这是每个的福利，他还是觉得术师对这些小崽子们好得有些不必要。
“伯斯，”一名狼走过来，“差不多了。”
伯斯点点头，他们带过来的没有一个是废物，这点时间完全够他们整装完毕，白色的巨狼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身，“那就出发吧。”
虽然接到了类那边的消息，不过伯斯带回来的时候，斯卡本并不部落里。
远离部落的某处山间，连日的大雪将整个山头都包裹一片莹白冷寂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凹处还有不减的绿意，绿色的苔草覆盖岩缝石间，水汽它们厚实柔嫩的叶片上凝结成水滴，又沿着叶脉缓缓滑下，渗入丛间，袅袅的白色水雾蒸腾围绕，隔绝了天地间的寒意，自地底涌出的温暖泉水这里围出了一个小小的清澈水域，黑发的高大狼背靠着圆石，肌肉发达的肩膀露出水面，金绿色的眼睛惬意地眯了起来。
寒冷的冬季泡温泉是很难让拒绝的享受，这里是撒谢尔的领地，不过发现这处温泉的并不是狼，最开始的时候这里不过是个破石头水坑，一步步将它变成如今美景的那两个少年，如今也过了轻狂的年纪。
不明显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斯卡耳朵微动，看向旁边，白发扎脑后，穿着一身白衣的红眼药师提着篮子向他走了过来，他的体型就算本族中也绝对算不上强壮，脚步又轻，这样过来的时候，似乎连苔草都踏不弯。
“又是草，”斯卡懒洋洋地说，“就没有酒吗。”
“不是都被喝了。还有，这是草药，治蛇毒的。”药师将已经装满一叶草的篮子放到岸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说，真不回去看一看？”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小毛头除了吵还会干什么。”斯卡说。
“术师教了他们什么，不关心？”药师问。
“才一个月，他们能学到根毛，”斯卡不意地说，“过了这个冬天再说。”
抬头看到药师的神情，他嗤笑一声，“想那么多，老鬼不是那边？”
“但是……”药师想说问题不是这个，而是的态度。
“不过是懒得麻烦，他们走了再回去，反正伯斯会。”斯卡说，“好了，把手给。”
斯卡的态度太过自然，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药师还是撸起袖子，把手伸给了他。斯卡用湿淋淋的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药师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用力。
水花四溅中响起了药师带着怒意的声音：“斯卡·梦魇！的衣服！”
“有时候真不知道担心什么。”斯卡双手圈住药师的扑腾，下巴搁他单薄的肩膀上说，一边抽掉他的发绳，让那头比看上去要光滑的白发从他的指间滑下，“难道现会比过去差？”
药师的动作停了下来，这里没有其他，只有汩汩的水声流淌，沉默片刻，他说道：“……只是习惯了。”
“那就改了它。”斯卡淡淡地说，维持着这种拥抱一样的姿态，他宽大的手掌按药师背后，流畅肌理的线条熨帖着他的掌心，“这么多年一直都想，泡个温泉都穿那么多，总不嫌累赘？”
“……给等等。”药师抓住了他的手。
斯卡停下了他背后的动作，但另一只手又抬起了药师的脸，打量着他，“还是因为面前惭愧的身材？”
被戳中怒气点的药师脸色一变，斯卡垂下视线看着他，也许是情绪的关系，药师的眸色似乎比平常更鲜明，泉水打湿了他的白发，贴被完全浸透的白衣上，一滴水珠沿着他的发梢落下，斯卡的视线追随着它的轨迹，从比狼柔和得多的脸颊轮廓，白皙的脖子，一直落到锁骨上。
他忽然觉得牙根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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