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做人要大方

了眼的蠢兽,大部分兽都尝试交手几次之后就退走了。

至于这之后会如何,至少斯卡现是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想了。

不过前来接应的除了狼和狐族,还有类。甚至远骑着坐骑赶来的兽之前,这些狼就看到了类的形迹——实是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阴沉沉的天幕下,那一片明亮的色彩是再明显不过的路标。

部族的勇士们挥着刀迎向他们背后的敌,斯卡一抖长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那是什么玩意?”

他很快就看见了。十数个红黄蓝绿紫等色的巨大椭圆形球浮空中,底下绑着的细绳分系四端,将一张担架平平吊半空,由四个类分别牵着跑过来,狼们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目光中,担架上跳下了一个负责压重的,然后跟他们一块从拉塞尔达回来的遗族急忙解下了他们最严重的伤员,将他放了上去。

这种手段不知该说是神奇还是诡异,引注目倒是实实的,连战斗中的异族兽也有不少为此分心而倒了大霉。不过战斗没有什么需要这些类参与的地方,所以他们跟斯卡和药师打过招呼之后,就这样牵着浮半空中的担架整队回去了。

狼们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斯卡把头砸到药师肩上,“他x的觉得真累。”

药师回手拍了拍他。跟狼们比起来,显然他的精神倒还算好。因为狼们不会让一位药师去战斗,而他们被追杀的情况也没有预想中严重,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选择的回归路线相对隐蔽,另一方面是他们的观测手段远胜于那些还使用眼睛和鼻子的兽,只除了最后一段路实无法避免和追兵正面相对,但增援的队伍非常迅速地赶到了。

这段经历对药师来说非常难得,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草原行走,却从来没有这一个多月来的惊心动魄。而除此之外,他也思索了一些以前不曾意识到的问题。

雨季是草原生命周期的一部分,虽然对大部分种族来说过量的雨水都是一种麻烦。经过赫克尔的村落时,狼们就看到了因为战争而修葺不及,猛烈的风雨中倒塌的茅草屋。说起来今年的雨水算是比较多的,斯卡他们终究还是没赶上雨季前期,而往年的这个时候,大河上的浮桥已经被冲得只剩下两头的断绳了,无论两岸的兽对它们如何加固,咆哮的大河面前,这些通道不比一条烂草绳更结实。

然而无论狼的骑士还是类的担架,无疑都是从对岸过来的。临归前的最后一次联络中,术师也明确地对斯卡说过,过河的事无需忧虑。不过正如术师一贯的风格,亲眼见到之前,一般很难想象他是用何种手笔去解决问题。

耸立波浪奔涌的大河边的高大立柱远比刚才玩笑般的彩色气球来得醒目。斯卡走到它们的前方,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药师站他身边,伸手抚上面前的灰白色柱子,两环抱的粗大柱身不知是以什么方式筑成的,微凉的坚硬的表面看得出砂子的痕迹,灰色的浆体将它们凝固成岩石般的存,他从高高的索塔顶端和鞍上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悬浑浊激荡的水流上,以略垂的弧度向对岸延伸的平整桥面。

“真是强大……”他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虽然这座其他地方可以称之为奇观的临时桥梁实际建成正式通行还是这两天的事。

以现有条件,无论哪种材料的浮桥都不可能汛期之后还存,而各种建设方案中,只有悬索桥是有可行性,并且短时内凑得出材料和工完成的。架设所用的材料,其中塔柱截自原先为山腹半地下的仓库而准备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桥面来自木材厂,以粗大铁环勾连而成的悬索需要定做,不过之前船坞煤窑等地的需求让成品的时间因为熟练的流程而缩短,工坊紧赶慢赶总算全部赶了出来,还有吊杆,锚碇和桥面系等组件,考虑到实际条件和施工难度,执行者工程中尽可能做了不危及安全的简化,毕竟只要求畜能够通行,载重要求不高。

以现代施工标准而言,如此短暂的工期,如此落后的条件下,以这种方式完成的临时工程使用寿命会严重缩短,但能做到这种程度,施工队的效率和施工者的才干连云深都为之惊讶。而安全方面,虽说出过几次险情,因为反应及时,也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

所以连他这样内敛的性格也要对范天澜一再肯定,施工队的其他也表现得非常出色,但其他的眼中,为首的范天澜已经快到非的境界了,就某方面而言,他们的看法倒是相当接近事实。

连他们这些应该习惯了的都如此,更不必说见证了整个过程的兽们。祖祖辈辈的困扰居然被一群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解决,有部分工作还是雨季中完成的,看着那几个类的勇士大雨中的河面上装设吊杆,立足之地只有脚下以看起来纤细非常的绳索结成的猫道,过程连围观者都感到胆战心惊——如果说与奥格的战争让两族的兽受到了力量的威慑,这座桥梁则是赢得了他们真正的服气和敬畏。而到了最后阶段的桥面铺装,类却放了手,将这份工作交由两岸的两族共同完成。

就算这种行为让某些头脑过于灵活的兽背地里说是类的虚伪,不过当撒谢尔的伯斯和赫克尔的阿奎那分别放下第一块木板,然后将它们通过固定孔紧紧绑桥底铁索上时,两端的兽们还是发出了同样的欢呼。

斯卡没有见到那副景象,却能够从部下的描述中想象得出来,那名狼本来也颇为这件事兴奋,不过看到族长的表情之后,他老实闭上了嘴。

斯卡就这么一路阴着脸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伯斯来到他的主帐外想向他报告这几个月来部落里的各种事务,却被出乎意料地挡了外面。他从气氛中感到了些许不安,因为连药师眉间都有难以掩饰的忧色。

“药师,难道是元老院那边又有什么举动?”他低声问,对部落来说,恐怕最大的麻烦就是那边了。

“不是。”药师摇摇头,然后回头看向帐篷,换了一身装束的斯卡掀开帐门走了出来。

“跟来。”他对药师说,停了一下他又改口道,“算了,这里等着。”

留下药师,他去了电台所的地方。

“要见。”他说。

“随时恭候。”远东术师从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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