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变化和计划

后大家的收拾了一下,集体到隔壁的临时食堂吃饭,云深也不例外。不过吃完简陋的午饭后,他就戴上斗笠,披上蓑衣,和同样被大雨阻了工期的范天澜一同走了回去。

就算蓑衣下还有一层防水的塑料,云深回到住处的时候衣服还是湿了近半,将雨具挂外间,范天澜为他推开门,云深一眼望进去就看见了那头标志性的银灰色短发。

坐沙发上的塔克拉非常自然地抬起头来向云深招呼,“回来了?”

云深把裤脚翻下来才走进自己的书房兼会客室,塔克拉合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他的吸收能力不及范天澜,众中却也算非常突出了,云深给了他教材,和空余时自由请教的权利,不过他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显然不是为了自己的困惑。

所以云深问道:“撒谢尔那边有消息了,塔塔?”

“最迟十天,他们的头狼就回来了。”塔克拉说。

“知道元老院对他们的追杀令,那边情况如何?”云深他的对面坐下,“们的有多少损失?”

“差点完了一个。”塔克拉说,“不过能保命到回来,问了尖耳朵,他说只要肺没烂就行。”

“可以直接叫精灵的名字,塔塔。”

“又不是当着他的面。”随便给安外号的塔克拉无所谓地说,“他们后面还跟着一大串呢,白绒绒要带队过界捞,他让带话,问们去不去?”

云深垂下视线,思索了一会,范天澜单手托着茶盘过来,一杯热气袅袅的浅碧茶水放到云深面前,然后自己拿了一杯,茶盘递到茶几表面,塔克拉斜眼看他,拿过茶壶自己倒。

“这是最后一段路,也是最危险的,们有受伤的,就不得不去。”云深说。

“他们说这话可没什么好意思。”塔克拉说,“之前那仗把他们吓得够呛,过后什么都不问,可看过来那种眼神,哼哼。”

“那又如何?”范天澜淡淡地说,“让他们看。”

塔克拉咧开嘴角,“没错。”

云深手指沿着杯沿慢慢摩挲着,思维落到不久之后就要归来的斯卡身上。即使知道他们背后有不少为了通缉令上的领地和财富而来的追兵,也许是出于对斯卡那种表露于外的生命力的信任,云深认为他们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和奥格一战之后,“远东术师”和类移民狼们眼中的形象有了极大的改变,撒谢尔现不会因盟友表现得比想象强大就改变盟约,但他们对类的不信任会进一步加深,如果云深想要扩大自己的原材料供应地,这种状况就不太有利了。

但回顾之前的局面,云深仍然认为己方的参与是必要的。而已经展现出来的力量是染了血的剑,入鞘也改变不了已造成的事实,甚至不如将这种威慑表现得更彻底,这不太符合云深的个性,却是这个世界通行的社会规则下最合适的选择,他的形象从来不是一个谈判专家,如今也没什么必要非得去改变。当然,斯卡不是会受威胁的弱者,如果自己这边太强硬,他只会反弹得更激烈,那完全不是云深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将撒谢尔的整体容纳到自己的计划中。

数个月之前,这种想法还只是温水煮青蛙的长期规划,但斯卡帝都拉塞尔达的大胆行动和虎族引起的战争像催化剂,迅速变化的局势让云深看到了路径。不仅是他,他身边这两个年轻也看到了。

“药师的情况如何?”云深问。

“好得很,”塔克拉说,“黑毛可是自己吃亏也不会让他蹭破皮的。”

云深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微妙,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撒谢尔的提议们接受,要派多少,带多少装备加入接应队伍,这些事就交给们了。”

塔克拉笑了起来,“交给就行了。”

云深喝茶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对面眼中光芒闪动的青年,他转头问,“的意见呢,天澜?”

“让他做,”范天澜没什么波澜地说,“后果由负责。”

塔克拉噎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塔克拉报告了一些工作进度之后就离开了,云深又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扶着头看向淡定如常的范天澜,“天澜。”

将干衣服放到他手边的俊美青年闻声抬头,这个距离上,即使同为男性,云深也觉得这种外貌十分有杀伤力。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云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不用为做这些。”

“想这么做。”范天澜说。

“但这不合适,而且这段时间的工作也并不轻松,更希望好好休息。”云深说,他自然不是敏感到察觉了范天澜对他私生活的侵略和霸占,而是联系到他对这位青年希冀的未来,他就觉得这种相处方式不太恰当。然后他思索着换了个话题,“最近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说起来,还没见过有不擅长的领域,”除了际交往,那与其说不擅长,倒不如说是不愿意,不过其他部分的优秀足以弥补这一点,“但这种两头相顾的模式总不能持续下去,无论精力有多少,终究只有一个,而就眼下来说,更倾向那一方面的工作?”

范天澜其实对云深关忧的事没有多少感觉,反而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要哪方面做什么改革吗?”

云深点点头,“经过这一年的整合,原先的各部族基本上混合了,除非发生特别严重的事件,否则应该不会再有大的争端。基本劳动技能大部分已经掌握,分工也细化到了一定程度,日后们的城镇规模还会扩大,口继续增加,到时候现这种管理模式恐怕很难持续下去。时机合适的时候,将‘政府’和‘军队’这种机构都要组织起来。”

“所以要选一个?”范天澜若有所思地问。

“总要确定一个方向。”云深说。

“发展到那种局面需要多长时间?”范天澜问。

“没有意外状况的话,三到五年。”云深说。

范天澜思考了片刻,“会考虑。”

自记事以来,他还没有什么要做却做不到的事,就算是技术领域,连云深都说过如果专注一心,假日时日他的成就也会非常可观,但他们不需要,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追上云深过去的世界数百年积累而成的知识体系,而他本也没有意愿朝这个方向发展。

有云深就够了。

只是此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时效更长的宣告主权的方式,即使他不这身边,也要确保无敢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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