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瞎狗眼的补充剧情

帝国最终默认了此事,赐福之泉是他们得到的报偿,交易的真相则被层层包裹同期的纷乱史实之中,精灵也一直对此保持沉默。当森林终于从裂隙之战的创伤中休养过来,再度向外开放的时候,帝国的新版图已经确定了,遗族是遗留了魔族血统的“异端者”也成为了教会不予余力的宣传下的“事实”。被已经确立了稳定统治的帝国新领地包围着,除了继续隐匿自身存地生存下去,这批遗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但他们并未被完全遗忘。四十年前的影子佣兵团找到了这批同胞,两年前,一位年轻的信使再度造访,带来了更多世界的各个角落生存的同族的信息。

“那位信使如今何?”亲王问。

云深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对面,黑发的青年走过来,站了他的身边。

亲王的视线落范天澜的面孔上,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他不是信使。”

塔克拉眯起了眼睛,云深“嗯?”了一声,眉梢微微一动。

对于亲王的否定,范天澜神色不变,只是抬手到胸前,啪一声轻响,他扯断皮绳,拿下了粗糙的白色吊坠。

“这曾是进入森林禁地的信物,从得到那一天起,就从未离身。”

亲王看着那颗圣石,作为一种反应灵敏的护身符,圣石并不是少见的东西,但亲王记得,是因为他曾为这样一块石头加持过法术,使持有者能够借此凭证进入森林的另一块禁地。时隔两年,即使力量已经弥散,他留下的印记也会留下,更重要的是,若是最初的持有者受害,这颗圣石就会变成警戒的红色。

他接过了那颗圣石。

“两次染血却不变色,接连从必死之境中生存下来,”亲王抬眼看着范天澜,“这就是的气息与当年的信使完全不同的原因?但如果与当初的遗族青年是同一,为何已经感觉不到丝毫李云灵夫的血脉?”

“气息?”塔克拉开口了,“这种时候不是先看长相熟不熟么?”

“很难辨认精灵之外其他种族的面貌。”亲王平静地说。

“……”这个世界上是有所谓“脸盲”存的。

云深思忖一下,问道:“殿下,请问李云灵夫是——”

“四十年前,这位女性手执当年的盟约之物带领遗族佣兵团造访过森林,曾与之同行。”

“影子佣兵团出自庇护的遗族,如果那位李云灵是同一,所知的历史记录中,这位佣兵团团长过世的时候仍然没有留下后代。”云深说,“她是与家自外迁移而来,只族谱上留下一代的记录就断绝了。”

亲王轻轻摇了摇头,“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那个孩子并没有生下来。”云深说。

“李云灵夫说过她的家族只剩下她一个血脉,那位信使负伤而来,血液证明他是那位女性的至亲,虽然听说过类为了取得某些能力做过疯狂的实验,比如换血……但类终究还是类,”亲王说,“如今却不能肯定身边的这个男是否属于类——将阿尔瑟斯从们的温室带来此地,直至回到手上,阿尔一直他胸前的这段时间,他的心脏只跳动了五次。”

云深沉默,这个频率确实已经超出了常识。

塔克拉和范天澜对视一眼,垂下视线笑了一声,“心还跳,至少不是死。话说回来,小绿毛听到的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记忆共享。”范天澜说。

塔克拉挑起眉毛,“是文盲,听不懂。”

“极少数的几种灵魂契约才能实现的分享方式,一方向另一方完全敞开自己的精神,将记忆投影到对方的脑中。”范天澜说。

“这真是太变态了。”塔克拉说。

亲王:“……”

两位精灵则是怒视着这个态度轻佻口无遮拦的男。

“塔克拉。”云深叫了塔克拉的名字,打断了他接下来更无礼的话,“抱歉,殿下。”

“无妨,”亲王看起来对塔克拉的挑衅不太意,“作为树精灵成年之前的第一监护,这不过是保护他的一种手段,并不限定特殊对象。”他顿了顿,“只要能得到他的信任,令他敞开心扉,甚至类也能做到。”

对这个世界的所谓力量天赋一点儿边也摸不着的云深只是微微一笑,“也许理论上确实如此。”

亲王没有否认,他低头看了一眼如字面般睡成一“团”的树精灵,“树精灵成长期之前非常脆弱,他们会本能防备同族之外的所有种族。能够接近他的类几乎都是心灵仍旧保持纯洁的少女。灵魂的单纯并不意味着安全,这次意外就是由于一名类的幼女受蒙骗,才将阿尔诱出守护精灵的看守范围……即使如此,他仍然对报以信任。”他说,“是特殊的,远东术师。”

“能够得到树精灵的信任是一种荣幸,”云深说,“不过对这种年纪的来说,天真无邪已经是久远的回忆了。”

“树精灵并不只受纯洁吸引,虽然的气息确实比见过的大多数类洁净,”亲王看着云深,似蓝似绿的双瞳所倒映的,是只有特定血脉才能见到的景象,“普通类的灵魂之光杂色斑驳,意志坚定或者感情激烈的会显得明亮和纯粹一些,喜怒或者善恶,总会有所表现。”

“但是身上所见的,却是无尽星河。”

集体宿舍的大厅一角,柔和的淡绿色光辉渐渐淡薄下去,绘地板上的符文也褪去了色彩,法阵中央的男虽然还未睁开眼睛,曾经苍白冰冷的英俊面孔却已经恢复了活应有的血色,破损铠甲下的伤口俱已痊愈。愈伤之叶发挥作用时,绝大多数的力量都涌向了他的背后,比教廷的神术更强力的治愈力下,连断裂的脊柱都能看见的巨大黑色伤口中,血管内脏和骨骼以惊的速度生长了回来,最后新生的皮肤覆盖了这一切。

类内部的组织重组实不是什么悦目的景象,利亚德默不作声地看着整个过程,直到守护法阵的精灵向他示意,他才走了过去。

格奥尔落到了地面,脱下外袍的利亚德他身边半跪下去,静静地看着那张仿若沉睡的脸。

下一刻,暗金色长发的骑士就睁开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

“……如果这就是地狱,景色也未免太普通了。”

“所以这还是这他妈的间。”利亚德说,“更不幸的是,还没摆脱。”

“已经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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