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心的老柳树
我希望她能告诉她姐姐紫,并代我转话,希望她也能找到一个幸福的家!
之前,楚只要带着冬儿过来,就自己先跑到哪去玩了,过些时间,再回头过来带走冬儿。但今天,楚却不跑了,她说她有事情想问我。此时,我的右手搭着冬儿的肩,楚坐在冬儿的右边,脸上,似乎有点杀气腾腾的样子。她们姐妹都是一个样子,让我突然觉得又做错了什么。于是,我问她:“楚儿,有什么事要说呢?”
她也不正眼看我,只是把眼晴望向前方,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夫,你找女朋友啦?”她的话里,充满着尖酸刻薄。
“是啊,我妈老在催,有人介绍了一个姑娘,叫玲”我听这话,变得有些尴尬和愧疚,低下头,本来想说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哼!我就知道啊,有些人眼里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抛弃了我姐姐,找个当官家的闺女了吧?一个研究生老姑娘,是吧?哼!有钱有势啊!不就比我姐姐年轻几岁吗?她能比我年轻吗?现代人真是忘恩负义”
呵,都是一个娘生的!这个前妻妹一旦发起威来,嘴巴比她那姐姐还不饶人。对她,我更是无话可说了。想了老久,才说道:“楚儿,说什么啊?也就公园走过几回!犯不着这样说话啊?”我很不明白,此时我竟然说出违心的话来。我想,我大概又是做错什么了。打算和她说结婚的事,又闷到肚里,一脸羞愧,把头转向一边!
“哈?就公园走几回?还犯不着什么啊?都到人家家里叫爹去了,过几天就要订婚了,还说公园走几回。哈?我姐对你怎样?你是不是白眼狼啊你?”楚儿转过头来冲着我,开起了机关枪。“她把你从头到脚都侍候透了,你不好好爱他,还去找女人?有钱了是吧?成名了是吧?没良心的!你就没有想过你没出名之前,还是我姐姐养活的!为了让你三餐吃饱,她每天在工厂里加班加点,养老养小。你坐电脑前敲出名了是吧!网上找个不行,现在又找一个当官人家的女儿了。
“哼,我可告诉你,你真没良心的话,我就让冬儿不叫你爹!我姐咋啦?你为什么不要啦?她黄脸婆不是你给累的?还什么作家写什么文章嘛,都是骗人的”
“楚儿,你少说两句不行吗?是你姐姐硬要我离婚的啊?”我有些忍不住了,感觉此时真是没脸见人。
“唷!我为什么要少说?嗯!你不随便乱交女人,我姐姐会和你离婚吗?把你当心肝宝贝爱都来不及!哼,那老姑娘想结婚,也不问问我!就算我姐真不要了,也轮不上她呢,我还没嫁人呢?比她年轻多了!”
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我知道她们姐妹一说话,准没让人插嘴的份,骂一下也就好。不过,今天楚儿确实太过分了,把所有丑话家底都搁在这儿了,让我心里有些生气,正想说她,楚儿又重复说:“没那不要脸的女人插上一腿,我姐姐会和你离吗?”
“你住嘴!”说到梅不要脸,这回我真火了!听到这话,我如铁锥钻心,她怎样骂我都行,就是不能用那样的话伤害已经故去的梅。梅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过错,但是她不能这样污辱梅!
我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楚儿没有见过我这样发火,她突然呆住,害怕了。她惊恐地站了起来,委曲而又胆怯地看着我,说:“不是吗?姐夫!”
20
冬儿也胆怯地看着我,把嘴一抿,想哭又不敢哭出来。我对楚向来是很痛爱的,没有冲她发过火。或许之前,我们没有任何矛盾。所以她那嘴巴向来也是很甜的姐夫长姐夫短地叫着。今天,她骂我挖苦我,是为她姐姐出气,这我也能理解。可是听到她那样骂梅,我的心就一下子碎了
楚见我发火,真怕了!她有点抖抖瑟瑟地说:“不是吗?姐夫那种女人就不是好女人,你因为她才和我姐姐离婚,你还护着她”
“不是的,她不是坏女人!”我意识到自己失态,用缓和的声调让她坐下。我对她说:“梅半年前就去世了!”
“死了?为什么?”楚惊讶地坐了下来,她突然安静了许多,稍稍低下头。不过,听我说梅去世了,她又好似怜悯好似好奇好似痛快的样子。她坐直起身子,又怯怯地问道:“怎么就死了啊?反正她就不是好人,勾引人家的丈夫,死了活该”
“她是好人!”我哭笑不得。于是我和她讲起,有关于梅生前和我之间的故事。楚静静地听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怜悯,再后来是悲怆,她一边听着一边拭着泪水。我的故事讲完之后,楚已泣不成声了我面仰向天,咬着牙,泪流满面
“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从前有一对恩爱夫妻,先生在网上和一个女子上网聊天,女士生气了和他离婚了,后来才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楚擦了擦眼泪,定了定神突然俏皮地对我说!我听了,露出一丝苦笑,算是破涕为笑了。
她也笑了,继续说:“不是吗?姐夫!”
“是的!”我点点头说!
楚又接着说:“那就是说本来就没有这回事,那对从前恩爱的夫妻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不是吗?他们还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叫冬儿,很乖很听话不是吗?”
“是的!”我的思绪很乱,一直顺着楚儿的思想,在回应着她的话。
“那也就是说,梅和玲都只是从前这对恩爱夫妻的一个小插曲?对吗?”楚继续说。
我骤然感到事态严重,血管贲张我无语又无神。楚儿伸出她的手,在我右手的衣袖上拉了又拉说:“是不是嘛姐夫”
冬儿也拉着我的手指头,说:“是不是嘛爸爸”
我依然无语。心中有无数说不清的纷乱,绞在一起。玲是个好姑娘,这不容置疑。数月的交往让我怎能伤害于她。而二年多来,紫却连一个面都不让我见,只是叫楚每个星期带着冬儿和我团聚。应该说,在我的心中,爱情的天平已经有所倾斜了。
虽然,这二十年的情感,不是二年时间就能忘记的。可是两年的时光,也确实消散去了许多。现在让我想起紫来,她的面孔,似乎有些模糊了。而最近总是和玲在一起,我的脑中似乎都是她的影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楚和冬儿的话,我是一个人,我会忘记一些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