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呢?

沈溯问她时,她又升起些窘迫来,不好意思当着沈溯的面?来讲她的分析,有种“班门弄斧”的羞臊感,但?此时是她难得的表现自?己的机会,故而又忍着羞臊,与沈溯讲了?讲她的想法。

他们此时都在一个?屋里,只不过程小旗和吴老太在西房,萧言暮和沈溯在进门甬道处,稍微有个?些许距离,但?萧言暮还是怕被吴老太听到,所以她声音极小,说话时也离沈溯极近。

沈溯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

他只瞧见那张脸缓慢的靠近他,几乎贴在他的手臂处,那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似是在诱他来尝,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血液翻涌间,连耳廓都掀起一场嗡鸣。

萧言暮讲完之后,见沈溯不讲话,只是沉沉的望着她,便觉得自?己讲错了?,有些忐忑的问:“我说错了?吗?”

沈溯堪堪回过神来。

他根本不知道萧言暮说了?什么,萧言暮这般一问他,他只得匆忙避开视线,盯着那屋内看了?两?息后,才道:“事发现场是在西屋,时人?常是东男西女,且西屋内的床褥摆设都是女子所用,所以,事发现场是在王寡妇的房里,这和吴老太所言不符——如果?是王寡妇杀叔叔,应该是王寡妇夜潜入叔叔的房间里,但?现在这样,显然是叔叔夜潜入王寡妇的房里。”

“当然,不排除王寡妇诱引叔叔来房中再杀——但?是这算是诱杀,与临时杀人?不同,如果?王寡妇肯诱杀的话,不应该采取当面?肉搏打死这种激烈,且一定会引人?注意的手段。”

“而且,虽然案发现场的血迹都被收拾了?,但?是很轻易能从些旧痕迹上看出?来。”沈溯用下颌点?了?点?一旁的木门,道:“你且看,木门锁头处的豁口是新出?的,也就是几天?的功夫,由此可推断,那位死去的叔叔,是自?己偷偷撬门来,进了?王寡妇门的。”

“痕迹就摆在这里,你只要仔细看一看,就能窥见其背后的缘由。”

沈溯说了?两?句后,又扫了?萧言暮一眼,见她面?露深思,又面?色沉沉的去看吴老太,神色颇为复杂。

事实摆在眼前,也就是说,吴老太在说谎,从头到尾一直在说谎。

可是吴老太又是那么可怜的模样,叫人?恨,又惹人?不忍。

沈溯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每一件血淋淋的案子背后,一定会有隐情,加害者有的时候也很可怜,刚接触这些的新人?都会陷入迟疑和矛盾中,且萧言暮性子并非是心狠手辣之辈,她颇有一些多愁善感,心软的人?来查案的时候,难免会被这些腌臜所伤。

所以每一个?锦衣卫都有铁石心肠,不管犯人?说什么,不管犯人?多可怜,他们都不会手软半分。

“萧姑娘。”沈溯望着她的侧脸,在她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的时候,轻声道:“吴老太是协助的杀人?犯,她可怜,也改变不了?事实,如果?因为犯人?可怜,你就忍不住怜悯,那真正的受害者又该如何呢?”

“若是连吴老太这般的人?都下不去手的话,你便做不了?锦衣卫。”

锦衣卫就是这样的人?,想去查案,想要清白,就要将自?己的七情六欲都摒弃掉,全然将外物?都抛掉后,才能做出?最公平的决策,才能在那些细枝末节中找到隐藏的真相。

这一过程会很难,查案的人?也许也要剖开自?己的心来问问,这一切是否公平,自?己是否做错了?,所以,意志不坚定的人?,做不了?这行。

沈溯一直觉得萧言暮做不下去也是因为如此,体弱休见血,志若别碰刀,在他眼里,萧言暮应该是被捧在手里的雏鸟,应该用最好的米料一颗一颗的喂食,这样矜贵的小东西,不该动这些——反正萧言暮做什么,他都会喜欢,所以也不需要萧言暮去做特别危险的事情。

萧言暮听见这句话时,只觉得心头剧震。

她在这一刻,像是明白了?为什么沈溯和程小旗从进村以来,就一直是一副淡漠的姿态了?,因为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自?己,而是摒弃情绪的、法律的刀。

她的心紧缩片刻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似是被沈溯带着,将这世界的迷雾悄悄剥开了?一层,看见了?一些她平素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好看,有一点?丑陋和尖锐,他们刺伤了?她有些愚钝的眼,带来一点?痛意,但?是,这点?痛苦并不能让她畏惧。

成长总是伴随疼痛的,这是好事,见多了?,就不会被骗了?。

她想,来见这些人?明晃晃的丑陋,揭穿他们,总好过她在韩府被关?着好,这些案件的丑陋,揭穿之后能翻出?真相,总会带来好的东西,但?韩府的丑陋简直是不堪入目,就像是流着臭水的脓包,揭穿了?后,是更狰狞可怖的烂人?心,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

相比之下,她还是爱查案。

她应该跟沈溯争取一下,让沈溯看到她的能力。

萧言暮平复了?下呼吸,然后才对沈溯说道:“我下得了?手的,我...我想跟着沈大人?做锦衣卫,我,我觉得我可以的,我刚才也发现了?一点?线索。”

那细细轻柔、又明显带着点?讨好的声音落下时,沈溯的耳朵自?动一开一合,只听见了?“我想跟着沈大人?”,旁的“锦衣卫”直接被他忽视了?。

哼,缠人?的女人?。

沈溯的薄唇又压不住的向?上勾,过了?片刻后才道:“还要过笔试,不要骄傲。”

说话的时候,他那双眼悄无声息的在萧言暮的面?上扫过,随后又无奈的挪开视线。

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是忍不住跟着他。

太粘人?了?。

第35章 沈溯冷脸洗裤裤日常

萧言暮和沈溯没有在吴家村停留太久, 这一桩简单的案子在他们眼里就像是稚子玩闹一般简单,只是陪着萧言暮来走个过场而已。

他们刚从吴家院子里离开的时候,吴老太还以为他们相信了她的说辞, 跪在地上喊“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萧言暮坐在马车里, 推开窗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吴老太,只觉得心情复杂。

吴老太这样痛哭悲拗, 看起来是真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的孩儿都被王寡妇害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