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me,青云,“我们是同一类人”?
但行业、合作什么都聊了,就是不聊那个还没达成共识的部分。
他不提,她也不着急。下属隐晦地提醒她,快要到他们此前计划的期限了。
她说:“着急的不止是我们。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会提的。”
又过了一天,他们聊得投机,梁总便邀请她去一家酒吧,说那里的特调不错。这是“私人的”邀请,她身边没带人,不作工作时打扮就去了。
他已经在吧台边等她。她脱了外套,内里一袭黑色长裙,胸前完全遮挡,但后背裸露,帘幕般的金色细链装点。
他说:“Z小姐今晚很漂亮。”
“你看起来也不错。”她笑。
他的样子也不像工作时那么严谨,不如说工作时的穿着,仿佛意在试图遮掩个人特点。现在的衣着更加随意,露出额头的发型让她发现他的眉眼其实很凌厉。
他叫来酒保,问她:“Z小姐在口味上有什么偏好?”
她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说:“梁总不如替我选?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
她化了稍微浓的妆,唇色像是浆红色的丝绒。他的目光微妙地在她的脸上流转,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Z小姐这是在考验我呢,”他轻轻地说,像是在嗔怪,“我想一想……你喜欢果味,但你也喜欢苦涩,所以不会太甜……我们先来低度数的。所以……”
他点了点酒保身后黑板上写的酒单。
“Fame.”酒保念出它的名字。
“梁总莫不是想给我们的合作求个好兆头?”她挑眉。
他说:“就当是这样。”
酒调好上来,他请她喝。她呻了一口,神情凝固。
Fameisafruittree.
先来果味,像是成功的甜蜜,与刺激的酒精味一起流入喉咙。接着甜味渐渐消失,结束的是若有若无的苦涩。
“Z小姐喜欢吗?”他问。
她不置可否,道:“梁总还没点呢。要不,我替你点?然后,我们再评价。”
他答应了,她仰头在酒单上,挑了一种。
“青云。”她说。
“也是个好兆头。”他笑。
酒递了过来,靛蓝色的液体,像是晃动的火焰。他随意地喝了一口。
“如何?”
“说实话,Z小姐很令我意外,”他说,“我们好像很有默契。”
“是吗?”她笑了笑,“梁总不妨细说。”
他却问:“你觉得‘Fame’怎样?”
她说:“我喜欢,但差点上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它的确容易让人上瘾。不过,Z小姐,当你完全拥抱它时,自然会享受到它给你带来的乐趣。”
对视片刻,她说:“那青云呢?”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他说,“Z小姐,我们是同一类人。”
她问:“风要从哪来?梁总,都说我们是同一类人,那这次,我可要借你的风。”
他说:“能不能借到,全凭Z小姐一念间。”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笑道:“是吗?那可要劳烦梁总了。”
他们又点了一轮,这回点的烈的。有些醉意,不知不觉间身体靠近。
“怎么办,”她轻声说,“喝得有点多了。”
“都怪我。要不要休息一下?”他问。
“怎么休息?”
“楼上有房间。”他说。
他的声音低沉具有诱惑性,她垂下眼,唇角勾起弧度。
“去不去呢……”她和他的手靠在一起,手指触碰,“可是我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他注视着她,笑而不语。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串电话号码。
“抱歉,我接一下电话。”她拿起手机,离开座位,去到走廊里。
“喂。”她接通电话。
“你现在在酒吧里?”男人的声音问道。他似乎在室外,她能听到对面的风声和汽车行驶的声音。
“对。怎么了?”
Y说:“你喝酒了?”
“喝了。”她回答。
他的语气突然有些焦急:“你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她说:“上一杯酒已经喝下了一段时间,现在没有别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她冷静地问,“你的意思是酒有问题?”
他说:“我刚听到消息,他今晚让人准备了药,说是要给女人用。”
她的语气不变:“我知道了。”
他说:“我正在去往你那边的路上,有事打给我。”
她低声说:“谢谢。”
她挂了电话,顺便查看了微信,发现有人已经发来了她想要的东西。她回到座位,拿起外套和包,向梁总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接到电话,通知我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她说,“我要先走了。”
他有些惊讶,但也不作多余反应。
“既然是要紧的事情,我就不占用Z小姐的时间了,”他说,“不过,Z小姐刚才点的酒已经做好了,我有心让你品尝。不如Z小姐就喝一口?”
他手指推着高脚杯向前。她低头看着那杯酒。
她抬眼直视着他,说:“不必了。”
“Z小姐真不给面子?”他看上去有些伤心。
她笑了笑,说:“酒喝多了伤身。”
他的笑容凝固,眼神稍冷,仿佛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他慢慢说道:“Z小姐可不要后悔。”
她说:“我从不后悔。”
她在他的视线中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一切看起来进行顺利,她面容镇定,实则后背开始冒冷汗。
她一边疾走,一边发信息。她走到拐角处,还没露头,便看见出口处有两个男人向她这边走来,一边对着耳机说着什么。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在心中想着如何应对。
她瞥到拐角处一盆一人高的盆栽,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