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两?年不得相见积攒下的万千思念,终于?得以再见的浓郁喜悦,可?这份喜悦中,却又夹杂着深不见底的悲伤,是生命不在的感伤,亦是不知前路在何处的迷茫。

两?个入了鬼道的生魂,能拥有的,只有眼前这片刻的当下。

透过被杜心蝶附身的那双眼睛,灼凰望着近在咫尺的青梧,心一阵阵怦然。

曾几何时,她也曾向杜心蝶一般,那么满怀悲伤和思念地去?追过一个人,也曾无数次的惧怕过他的死亡。

明明那些时候,他对她那么那么重要,可?为何修无情道之后,她便什么感情都生不出来?了?她便忘了他在她生命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耳畔“师尊”的声音响起:“抱歉,娶你做我的王妃,到底是害惨了你,是我连累了你。”

王府怎会在他死后平白无故地失火?这各中缘由,他们?都心知肚明。

杜心蝶忙抬手,按住了司徒明的双唇,连连摇头道:“不!没有,王爷,你是我遇见最好?的人。是你看到了我不得爹娘喜爱的孤独,是你提亲将我拉出了泥潭。我从未后悔嫁给你,我只是遗憾,遗憾上天给我们?的时间太短……”

司徒明的声音愈发?疲惫,对杜心蝶道:“我撑不住了,能再见你一次我已知足!心蝶,你随城隍走,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杜心蝶连连摇头:“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你何时出来?,我们?何时再走。”

司徒明闻言头微侧,侧脸从杜心蝶脸颊上依偎而过,随即吻上了她的唇,深吻绵密,唇齿不离。

时隔两?年,夫妻二人终于?借着灼凰和青梧的身体,得以短暂地再续前缘。

而这一刻,共情了杜心蝶所有感情的灼凰,心间亦是万分满足。

灼凰感受着师尊熟悉的薄唇,不再似之前般分不清这情感到底属于?谁,她此刻清晰的意识到,她心间的这份满足,就是属于?她,是因师尊而来?。

片刻后,青梧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下一瞬,青梧抬头,司徒明的魂魄,显然已陷入沉睡。

灼凰痛心合目,杜心蝶跟着便也离开了她的身体,灼凰再次睁眼,下意识便看向青梧,正见师尊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灼凰的心蓦然一跳,气海再复动荡,惊得她忙收回目光,伸手去?擦脸上的泪水。

青梧轻叹,起身从阵眼中走了出来?,杜心蝶虽然看不到司徒明,但她知道,她的夫君,就在这里?。

杜心蝶身上怨气尽散,她朝青梧和灼凰行礼:“多谢二位仙君。”

说罢,杜心蝶转身走进了阵眼中,盘腿而坐,夫妻二人的魂魄重叠在了一起。

司徒明离开青梧的身体后,皇帝便无法再触碰到司徒明的身体,望着阵法中的儿子和儿媳,到底是伏地痛哭。

青梧扫了一眼鹿鸣岭,见原本植物?繁茂之地,秋菊开始凋谢,树叶也不合时宜的片片随风而落。

青梧见此,垂眸看向皇帝,对他道:“司徒明命格乃衰败之象,要救你出来?,只能以衰败换兴盛。在此阵法彻底被毁之前,你陈国的国运,怕是也会走向衰败。”

许见州感慨叹道:“你本拥有开疆拓土,振兴国运的命格,可?你却德行有亏,未尽人父之责,至此结局,也是咎由自取。司徒明本因业因此生不得善终,死后亦该入地府服罪,但他一生行善,未做一恶,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如今虽暂且入阵,却也不知是否另有机缘。人间万千事,唯德行不可?亏,皇帝陛下,铭记呀……”

许见州一旁的梅挽庭,却没有许见州这般深的见地,而是直接干脆利索的嘲讽道:“哼,这便是报应,该!”

听梅挽庭说话,青梧不由抬头看向他,眼露疑惑。从前同他们?出门,这些事梅挽庭素来?是能躲便躲,从来?将自己当局外人,可?是今日司徒明这件事上,他抢话倒是抢了不少,好?像很是关?心。

司徒明已陷入沉睡,但杜心蝶还醒着,灼凰在她面前蹲下,对她道:“不会太久,我们?找到破阵之法后,便会带你们?出来?。”

今日的事,杜心蝶心间很感激灼凰,她眉宇间神色动容,重重点头道:“嗯。多谢仙君!”

灼凰朝她笑笑,随即起身,以灵气托起皇帝和太子,带着他们?一道回到了地面上。

青梧便也跟着上去?。来?到地面上,他抬手结印,随即地面再次震动,不多时,鹿鸣岭的地面便恢复了原样?。

此刻的皇帝,悲愤交加,但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体实在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他只得命人先?绑了不尘等?几位道君,又命人拿下太子,叫骑兵押着太子和不尘等?人返回。

就在皇帝正愁自己这幅身躯该如何回宫之时,灼凰看了看青梧,对他道:“师尊,皇帝身体虚弱,此地离京尚远,我送他回去?。”

说罢,不等?青梧回话,她便带着皇帝御风离去?。

见事已了,许见州上前,向青梧行礼道:“魏大人,事已解决,至于?杜心蝶,她已入鬼道,自有命数。我便不多留了,日后若有闲暇,万望前来?江陵一叙。”

青梧拱手回礼,对许见州道:“此番多谢相助,一定!”

许见州正欲离去?,却似是想起什么,转头问道:“魏大人在仙界的道号是什么?”

青梧笑道:“青梧。”

许见州恍然大悟,跟着朗声笑道:“原来?如今仙界的天下第一竟是你,没想到,当真?没想到。哈哈哈,好?,甚好?……魏大人,告辞!”

说罢,许见州带着一众鬼差离去?。

鹿鸣岭很快只剩下青梧和梅挽庭,青梧转头看向他,不由问道:“你对司徒明的事倒是甚为不平,可?是同你爹娘有关??”

梅挽庭闻言嗤笑一声,找了根看起来?舒服的树杈,御风飞上去?躺在了上面,这才对青梧道:“我无父无母,生来?便是孑然一身。”

青梧侧身,抬眼望他,正见他头枕双臂,凌空甩着一条腿,顺圣色的长袍随风而动,青梧问道:“那你为何那般愤懑不平?”

梅挽庭瞟他一眼,随即看向漫空的繁星,状似随意地道:“未入合欢宗前,曾有段时日,我孤身在人间流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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