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跟个呲牙儿狗一样,想起来宋旸谷那狗性子要是娶媳妇生娃娃,多可乐啊这人,不得天天给人家脸色看,要人家猜他哪里得罪他不高兴。

越想越可乐,眼睛亮亮的,几个人悄摸摸瞧热闹,看着后门儿开了,马上下来一人,正是宋旸谷。

脸黢黑的,门房提着气死风照着路,“三少爷,您慢点儿,我给您掌着。”

宋旸谷接过来,疾走几步,忽的一把掼在地上,气的不行的样子。

也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一句,“定是太太家里侄女儿丑,没相中!”

几个人你肩膀顶我,我肩膀推你的挤兑着闷笑,也不知道怎么挤兑的,最没劲的那个就挤兑出来了,扶桑从院门口趴在路上去了。

后面几个人一哄而散,她爬起来,看着宋旸谷眼神跟看傻子一样,“你就喜欢摔着走路是不是?”

“还是你腿不行,长短腿?”

所以才见一回摔一回儿?这都几次了?

扶桑松口气,生怕他知道他们几个背后看他热闹的,不然能拔了她的皮,“吓着您了吧,怪我,天儿太黑没看见路,我当师傅回来了呢,这些日子么见着他惦记得很。”

又关切,“三少爷您也是,夜里小心点路,看着点雪别跟我一样滑了。”

宋旸谷早看见他们几个影子在那里搞鬼了,这会儿压着不发笑呢,“你是个好奴才,一心为主,既然如此,去翁家一趟儿跑跑腿,说我喝了酒头疼,先来家了。”

看这些人都来气,他是真的气,这会儿看到扶桑,又忘了俩人也是同龄好伙伴了,他只记得这人跟大太太一样膈应人,是她们那条船上的小蚂蚱。

蹦哒着看谁笑话呢,看我不治你,睥睨着她,“你去听大太太回话了,再给我传话儿,我等着你!”

扶桑低垂着头,跟个落汤鸡一样,不敢言语,心想这不怕看见,怕的是人家看见了当没看见,心里记恨你给你穿小鞋子呢。

得了,她就是这样的命,前几天还给她西山的苹果,今儿之后怕是前功尽弃了。

挪腾着去了,鱼承恩呼哧呼哧跑着来的,肚子疼的不行才追上,他可没马骑,也不敢牵翁家的马。

叫了声主子爷,跟个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不吭气了,还好心给扶桑使眼色,“别招惹他,心里有气呢。”

扶桑看着人家背影拉的老长直到看不见,慢吞吞地,“晚了——”

把事儿一说,鱼承恩好意安慰她,“多大点事儿,您心里别介,我们主儿啊,嘴硬心软的很,撞他枪口上去了,过些日子他琢磨琢磨回过味儿来就好了,初二那天,我可是去财神庙遛遛地跑了一天呢。”

又快嘱咐一句,“您跑着去,快!”

扶桑嘴里面发苦,她当然跑着去快,可是她这身子骨儿,她没那么壮实啊,西北风里面跑过去,能喝西北风撑死!

出溜着地上的冰,她一路上摔好几下,心里恨恨,冤种!

她算是看透了,主子都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给的那半两银子的赏钱,假惺惺的,她恨不得还回去扔他脸上,告诉他一声绝交了,咱们交情还没到您给我派赏钱的地步!

冤种!

--------------------

第20章 他心里苦

小荣提着灯笼, “我陪着你一起去,你没有走过夜路。”

又训斥后面的师弟,“你们闹的, 她最不抗劲儿, 下次悠着点儿, 今儿是我们没有规矩,被罚了也是应该的, 明日起便上工了,师傅不在也不能丢了脸面,都消停心思。”

拿着自己手套儿出来, “这个给你!”

扶桑心里有些感动,出了府门果真寒风阵阵, 凄风厉嚎,夜路走几步,不怕鬼也要敬三分。

她跟小荣两个人梗着脖子走, 不敢松气儿,怕心里热乎气散没有了, 都是屏住了。

“灯给我提一会儿, 你暖暖手。”扶桑接过来羊角灯,给小荣推开,“这算什么, 你是打算盘的手,以后写字儿记账, 金贵着呢,你小荣哥我啊, 这辈子就是伺候人的命。”

他说的风流潇洒, 自有一番破罐子破摔的哀情, 扶桑仰着脸,看小荣比自己高一个头,她想说点什么,但是自己又是个女的不大方便,便安慰他,“等你以后啊,我给你养老,我要是没有了,要我孩子给你养老送终,必定不要你坟头致比别人少一张。”

小荣瞪大了眼睛,牙齿冻的有些酸,虽然扶桑骂三少爷的时候多,但是他觉得,这人也挺没眼力劲的,有些安慰,但不多。

看扶桑无知无觉,继续缩着脖子,头上的困秋帽儿快盖起来眼睛了,“我用不着你,到时候我收几个干儿子。”

“干儿子不知根知底儿的,哪里有我贴心,”扶桑是真心实意,“小荣哥,我记着你的好呢,咱俩一块儿长大,比亲兄弟差不了多少。”

小荣心里一阵暖,俩人一路上嘴贫,还唱了一段儿武家坡壮胆儿,等见着大太太的时候,却怂了胆儿。

大太太好大的火气,“他还有脸叫你来,一来我娘家就不痛快,我哪回不是好声好气请着他来的,每次来了他都给我摆个脸色看,人家说继母难为,我是伯母难做。”

又怪他们两个,“你们也老实,他教你们来你们就来了,就不能说一句教他自己来,给我摆一摆架子?”

破五回娘家的好日子,宋旸谷跟翁家几个同龄人吃席,吃的时候还好好儿的,也见了翁家大爷的女儿翁偶霓,谁知道饭后不过一会儿人便不见了。

大太太心里结结实实的,过够够的,这一次啊,她就不回去了,家里老爷要去班房,一应开支没有她,你们自过日子去吧。

她极明媚的相貌,生气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有精神,五官自有一股子狠劲儿,“你们自回去吧,就说我在娘家多住一段日子,府里面有什么短缺的,先支应着吧。”

扶桑心里就是一跳,破五之后,是要开印的,各处都要开张,她们府里也是封笔到初五,初六一早合该放鞭炮,账房处用印走账。

太太不回去主持,他们账房的人就不能开印,扶桑知道她要拿捏人,拿捏不住就想找不痛快,不敢替宋旸谷周旋,只请示,“按理太太您合该歇口气儿,过年全靠您一个人操持,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