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有股神仙落凡尘的虚幻之感,“霍将军不必急着感谢,三日之内若查不出杀害歹徒的凶手,你依旧难逃此咎。”
霍枫眉眼一凝,沉声道:“昨夜楚相公的提点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安排。”
楚云容微笑颔首,目送他离去,随后返回了政事堂。
校场内,几名金吾卫正在训练,聂英陪着霍枫到来。
霍枫冷峻的眉眼落向不远处对打的两名金吾卫上,其中一人高高瘦瘦,眯眯眼,大鼻子,正是红袖形容的那人,他看了眼聂英。
聂英便与那两人道:“你们两人先别打了,王霖,你过来。”
王霖一边抬手擦汗,一边跑过来,“统领,您找我有何事?”他看着霍枫,小心翼翼地问,端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聂英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会是奸细,头儿或许是弄错了?“今夜由我与你去太医署看守孙铸文,你白日不用出去巡警了,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才好值夜。”
王霖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憨厚的模样,“是,聂参军。”
是夜,太医署。
聂英与王霖当值,一同看守孙铸文。
孙铸文情况好转些许,白日醒来过,但还说不了几句话,吃了一点东西后,又睡了过去,但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聂英目光暗暗落在王霖身上,他一直在观察周围动静,端得一副负责的模样,说实在,他依旧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两人守了片刻之后,聂英开了口:“王霖,我要去小解,你先一个人守一下。”
王霖点头,“聂参军,你去吧,这里有我,你放心。”
聂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离开。
聂英一离开,王霖脸上瞬间换了一副神色,他左顾右盼,见没人,悄然进了屋,看到孙铸文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担心聂英归来,他快速地拿起旁边的枕头,盖住孙铸文的头,就在他准备下狠手时,手臂蓦然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被东西打中?
他惊恐地放开孙铸文,后退几步,然后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嗤笑,他抬头一看,看到鹤飞悠然地坐在房梁上。
他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外走,门突然被推开,聂英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果然是你,王霖。”
王霖又换回憨厚老实的一张脸,“聂参军,我方才在外头听到里面传来声响,以为孙铸文醒了,便进来查看一下情况。”
鹤飞从梁上跃下来,捡起地上的枕头,“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拿着枕头想要捂死孙铸文。”
王霖连忙解释:“我只是看他垫的那个枕头有些汗湿,就想帮他换个干燥的,当时我弯腰遮挡着,你在上头可能没看清,就误以为我想用枕头捂死他。”
鹤飞悠然地问:“那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跑呢?连枕头都来不及捡起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王霖面色开始变得慌乱,“这……”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鹤飞微微冷笑:“回答不出来了?就算我看不清,其余人应该看清了吧,那里可是看得更清楚。”言罢目光看向左侧紫竹屏风处。
王霖慌乱地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两名金吾卫从那紫竹屏风中走出来,他内心一惊,随后面如死灰。
聂英不再与王霖废话,看向另外两名金吾卫:“你们两人,一人守在这里,一人随我将他押回金吾狱。”说完又看向鹤飞,虽然不情愿,却还是道:“有劳了。”
鹤飞只是微点了下头。
聂英看不惯他这模样,但也无暇与他做口舌之争,押着王霖离去。
王霖押回到金吾卫后,霍枫连夜进行审讯,一开始王霖承认自己意图谋害孙铸文,不肯承认自己下毒谋害了那名歹徒,直到聂英等人在他的住处搜到剩余的毒药,经过检测与歹徒中的毒一致后,他见无法再抵赖,才承认自己下了毒,但任凭如何动刑,他都不肯找出幕后主使。
***
次日。
中书省,楚云容的书房内。
霍枫来访,楚云容暂时放下手中的公务,接见了他。
霍枫一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他的书案上堆叠着许多公文,有的还是打开着的,“我可是打扰到你了?”
楚云容微笑摇了摇头,“无妨,请坐吧。”
手下送上茶来,霍枫也不喝,开门见山道:“多亏了楚相公提点,才让叛徒露出了马脚,我昨夜连夜审问了他,他虽然认了罪,但始终不肯透露幕后主使,我是想问问楚相公,你是否早就知晓幕后主使是谁了?”当日在野松林,他就注意到红袖与他耳语许久,那神情举止应该是与他说幕后主使的事。
楚云容闻言既没有承认自己知道,但也没有否认,淡淡一笑道:“我的答案不能够作为证据,也可能会影响霍将军的判断,陛下已将此案交由你主审,孙铸文如今也脱离了生命危险,待他清醒后,相信他会亲自说出幕后主使者。”
明明涉及他的亲生儿子,但他的表现却似局外人一般从容淡定,之前在野松林以及太医署他看着儿子那温柔疼惜的神色,让他确信他是爱孩子的,所以霍枫内心由衷的敬服他。
霍枫心中其实隐隐能够猜测道幕后主使,但却没有确切答案,这令他甚是苦恼,“是我太过急切了。”他不愿意说出那人其实也是出于谨慎起见吧,那人根基深厚,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便指出他来,只怕会授人以柄。
“你没有去找红袖姑娘问过此事么?”楚云容忽然问,而后端起茶盏,动作优雅地饮了口茶。
霍枫叹了口气,道:“方才去过了,但她的姐妹说,她身体抱恙无法见人,楚相公不知晓此事么?”
楚云容舒展的眉眼微微凝了下,他放下茶盏,道:“我并不知晓此事,这两日公事繁冗,未得空暇去看她。”想到那日她打了喷嚏,估计是冒了凉。
霍枫点点头,他其实不大清楚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的关系,也不好说什么。他站起身告辞:“楚相公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云容长身而起,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慢走。”言罢送他出了门,才返回书案前继续处理公务。
红袖那夜受了点凉,在楚府睡了一夜后,第二天醒来嗓子不舒服,头也有些晕,但她没把它当回事儿,结果回寓所后夜里就发了烧,今早才叫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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