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切
来,已达到我想要。”
梅鹤亭颔首,亦不再多问。龙玉清平安无事,他便心宁神安,其他事他也无意干涉过多。
府衙中并未寻到龙玉清的踪影,倒是乌骓马响亮地长嘶一声,自发驮着李赫往某个方向奔去。
这乌骓马通晓人性,乃李赫最亲密的伴从,他心有所感,果然,远远见到龙玉清正高坐于白龙驹上。
白龙驹四蹄动了动,朝他们发出一声嘶鸣,乌骓马喷着鼻息慢慢靠近,两匹马轻轻触头。
李赫下马,扔了缰绳,打量着龙玉清。
她毫发无损。他绷紧的弦终于松下来。
祭天后,按制她换上了玄色描金凤衣,两肩上以金线绣着沉甸甸的团云祥纹,发顶也改戴鸣凤高壶金冠。
她似乎又长开了些,仅有的一丝稚气荡然无存,目光明朗,蕴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李赫目光一时难以移开,那当中,隐约还有丝贪婪。
龙玉清仍坐在马上,也在打量李赫。
他双目泛红,几条血丝横亘其中,眸底狰狞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
手中长矛和剑刃上都有血迹,手上也沾了斑斑点点的红色,手背上暴凸的青筋还在鼓跳。
龙玉清甚是满意,对他露齿而笑,明媚似秋阳,瞬间点亮这条暗沉的大道。
李赫狰狞的眼神一瞬间柔和,只觉一切都值得。一切思虑和困扰,都从他胸腔中飞走,心中唯剩了她敞开心扉的笑。
事已至此,根本不需多言。
他为何回来,二人都心知肚明。
非他忠于朝廷。
更非想趁机造乱。
李赫上前一步,沉声说:“我送你回京。”
他的语调不容置疑。
郦文在京中还有内应,京中局势还不明朗,他将她平安送回后再返齐。
龙玉清凝视着他,唇角有浅淡的笑,“李王兄,你待我真是有情有义。我会永远铭记心中。”
如今,她说这些阴阳怪调、一语双关的话,已不会引起李赫波动了。
她觉得有趣便让她说,怎样说他都不会介意。
反正她已看透他的心思,他遮掩也无济于事,干脆任之由之。
“殿下,该上轿启程了。”
有道清醇嗓音自身后响起,清逸的白衣男子走过来。
梅鹤亭向李赫微点首以示礼节,走至白龙驹旁伸出手臂,龙玉清单手攀住他臂膀,自马背跃下。
上轿时,同样也是如此。由梅鹤亭扶着上去。
梅鹤亭上马,紧紧护卫在轿子一侧。
李赫沉默看着这一切,驱着乌骓马,走在另一侧。
光天化日之下,那个荒唐的梦却在他胸腔中强烈地膨胀。
他从未如此急迫地想要得到这九州天下。
只有他做了天下之主,他才能如梦中那般,只要她,不必顾虑任何人。
他甚至已无法等太长时日,因为龙玉清与梅鹤亭朝夕相处,情分只会愈来愈深。
他担心,迟一步,她会将心托付给梅鹤亭。
*
京城在太尉和中郎将武魁的指挥下,也很快镇压住郦文的叛军。
见局势已定,李赫待要立即离京,臧婉月却因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他不得不再次暂留京城。
许是因李赫救护有功,宫中派出御医前来为臧婉月诊治。
臧婉月一直呼着李赫名字,想时时见到他。
御医道:“王子,郡主这是心病。”
李赫说:“我知道了,退下吧。”
臧婉月绝望地哭,“赫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后面那句她没敢说出来:你心里是否只有皇太女?竟然扔下我,折返去救皇太女。
李赫并没有为此事解释的意思,更无歉意,只沉静地说:“别胡思乱想。你养好了我们就动身回国。明年春成婚后,以后不会再来了。”
不管是未遇龙玉清前,还是对龙玉清的心思明朗后,自始至终,他对臧婉月都无男女之情。
但欲撼动央廷,大战初期,盟友尤为重要,他自然不会亲手剪断齐梁联盟。
只要她不闹,他依旧会与她成婚,将她好生养护在家,以与梁国交好。
待功成时,只要她识趣,他也自会善待她。
李赫虽言简意赅,臧婉月心中却安定下来。
赫哥哥亲口说了会娶她,以后也不会再见皇太女。
回国后,远离京城,远离那个邪魅的皇太女,他们即将过上温馨甜蜜的新婚生活。
人这辈子难得糊涂。
既然赫哥哥坚定地告诉她会信守承诺,她又何必去纠结他与皇太女在山中发生过甚么,又何必因他不顾一切地去救皇太女怄得要死要活。
赫哥哥最终只会是她的夫君,不是么。
过去的让之过去,两人才能和美。
*
天色渐暗,龙玉清在马婵和武魁的护卫下,往地牢而去。
典狱长在前引着,在一个牢房内停住。
他对着里头拴着铁链的犯人大喝:“殿下来了,还不行礼?!”
那犯人道:“我是龙玉清姑姑!是她长辈!”
典狱长听得后背流下凉汗,怒喝道:“放肆!你罪不可赦还大放厥词!来人啊……”
龙玉清制止他,对身旁说:“你们退下。”
“是。”身后几人退到远处。
披头散发的女人哭嚎:“龙玉清,你是你亲姑姑,是你父君的亲姐姐!你身上跟我流着一样的血!我们都是玉姓后人!我看着你长大!你连亲姑姑都杀,你不怕天打雷劈?!”
听到“父君的亲姐姐”时,龙玉清有一瞬的动容,却又很快恢复冷然的模样。
她丝毫不为所动,轻飘飘道:“生我者,不杀,我生者,不轻易杀,其余者,犯过无不杀。”
狱中的女人绝望而恐惧,手无力地松开铁门栏杆,滑落在地。
龙玉清俯视着她,“若你真心尊重父君,真心把我当侄女疼爱,又怎会处心积虑送郦文进宫?!你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侮辱父君和我!你享用的每一分荣光,都是唾在父君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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