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

脾气的时候,但不是这个样子,他是会拿捏尺度,小心试探。

这次揍完他之后,裴行野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般,瞪着他半天,自己吓了一跳。

他思考很久,劝说:“精神科,你去查查。”

裴行野老老实实去查了,拿到一张诊断书,又是“双向情感障碍?”又是“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一张纸写了很多可能,后面全是“?”。

医生说,他好像什么病也没有,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大对劲。

安达更发愁了。

其实,裴行野的问题有迹可循。

早在芃芃还在时,她就不无忧虑地告诉他,行野靠安定片睡觉已经很久了,药效在减弱。

安达当时没放在心里,现在却越想越恐怖。

如果他真的一直疯下去,该怎么办?如果他疯得越来越频繁,在外人面前也掩饰不住了,又该怎么办?

在北海军官学校的白桦林里,裴行野向他认错。

不是为了那天的斗殴,裴行野至今否认这件事存在过,只是为了眼前的诊断书:

“对不起。”

安达皱着眉思索:“……如果杀了他,有没有可能好起来?”

裴行野一脚差点踩空:“!?”

安达很有逻辑:“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本身。”

裴行野悚然看着他,好像瞪着一只怪物,半日说:“那,怎么杀掉他?”

“……”

两个未毕业的中学生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树林里转圈,边转边发挥想象力,谋划着弑杀黎明塔的主宰者、他们的父亲。

不得不小心谨慎,一路上遇见了七个躲进小树林的情侣。

……没错,就是七个。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