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灵异推理 > 阿司匹林

第36节

这种人,哪怕落魄、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也不会向他投靠一分一毫。谢臻这个人是有骨气的,又是有一份独属于他自己的倔强的,他的内核远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强大。

而在谢臻拒绝的那一刻,沈京昭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很多情绪。

围绕着沈京昭很多年的悸动,伴随着他们那如同泡沫般的同窗情谊,伴随着那些对于沈京昭来说形同虚设的理想、初心,统统烟消云散。

这一次他站着,比坐着的谢臻要高上很多,他们之间的对视再也不是七年前大学毕业时,谢臻仰头直视他、拒绝他的那五公分。

七年前的谢臻拒绝他的告白,而七年后的谢臻拒绝他的邀请。

谢臻一直是谢臻,从来没有变过,即便被岁月蹉跎,被生活打磨,无数次跌倒再站起,谢臻依旧还是谢臻。

可笑。沈京昭冷着脸背身远去,彻底消失在谢臻的眼前。

第60章 他想在靳时雨身边靠岸

60

“轰隆——轰隆——”

几声响彻云霄的雷声,在顷刻间炸开,谢臻闭了闭眼,安静地听着这两声闷雷。从鹤市往这个小岛上赶,需要跨市行驶很长一段时间,再转海陆,最后抵达这里,约摸要有将近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除去紧急通知,再到完整部署,他们真正能等到救援的时间兴许会在六到七个小时,这还是客观情况下,照着这个天气来看,保不齐会再下一场大雨,如果下雨,那么这段路程的时间就又要延长。

谢臻不知道,他和靳时雨能等那么久吗?准确来说,靳时雨能等那么久吗?

谢臻在靳时雨对于他们的特殊性这方面一无所知,六年前谢天宇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而如今唐纪也不曾跟他透露过一词一句。说到底,谢臻只清楚靳时雨是个罕见的攻击性alpha,是少有的先天性腺体缺陷后仍具备较完备、优异基因的alpha。这样即便具备缺憾但又分外完备的天赋,放眼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即便是有了这样的靳时雨,他们又能做什么?六年前谢天宇留下的遗物手稿里究竟写了关于靳时雨的什么东西?

频繁的思考、揣摩让谢臻有些疲惫,他食指上的一节指甲断开了,上面还留有锋利的、层次不齐的形状,谢臻伸出食指,在掌心来来回回划动了好几下,直到在掌心划出一道又一道发白的印子。

谢臻静静地数着秒数,期望自己能够在这狭小的、与时间相隔绝的这里,能够多窥见一些时间的痕迹,起码,要让他能够相对准确地意识到时间流逝了多少。

在靳时雨走后,谢臻数过一万多秒,静谧的空间里,甚至可以听见渗水的某处发出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他就这样在安静的环境里做着这样一件重复的事。谢臻呼吸平稳缓和,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全身上下都是紧绷的。

不知道是不是谢臻的错觉,他竟然隐隐约约能闻到从疤脸身上散发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腐烂味道。可是疤脸才刚刚死去,怎么会呢?

想起来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疤脸身上就已经烂掉很多地方了。等到靳时雨回来的时候,靳时雨会不会也像当时的疤脸一样,满身伤痕?

不,不会的。谢臻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可靳时雨没有再回来了,谢臻数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有些错乱,久到他在这样隐蔽的角落里发生了幻听,他都没有再看见靳时雨回来。谢臻的精神有些恍惚,竟然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仿佛听见靳时雨在喊他哥,反反复复的。

谢臻有些慌了,坐在地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镶嵌进肉里也不知道痛。禁锢着的双手、发痛的旧疾、疲倦的身体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焦躁。谢臻在这样的情绪中慢慢被吞没,而这一切的来源,都在靳时雨身上。

他伸出双臂圈住曲起的膝盖,无声无息地将头埋进去,又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谢臻才感受到嵌在鞋底的联络器有了反应。这次谢臻挖得很费力,手腕上提不起半点力气,等他接通,已经费了好一番功夫。

“鸦青,收到请回复。”

“收到。”

“现在情况如何,周围环境是否相对安全?”

“靳时雨被带走了,我还在。”

对面那头沉默了几秒,答了句收到,请不要轻举妄动,支援很快就到。

谢臻攥着已经没有动静的联络器,这次没有再费劲地把它塞回去,而是捏在手心里。手心的联络器没有半点温度,实际上谢臻真正拥有它的时间很短,从他拿到手,没有多久,就再也没有摸过了。谢臻当年把他塞进了谢天宇的骨灰盒里,放在骨灰里保存着,只为了有朝一日拿回来的时候能够有理有据。

那天从唐纪手里拿回骨灰盒不算个错误的决定,虽然谢臻并没有打算那么早结束这一切,他觉得远远不够,自己知道的、了解的、掌握的证据都远远不够,但是他依旧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

而事实证明,这层保险是对的。

唐纪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毫无防范之心,甚至可以说对他是防范、算计的心思最重的。

谢臻冷笑了下,在这批来支援的人里,大概也会有不少人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吧。毕竟杳无音信的鸦青时隔六年再度出现,多么蹊跷又可疑的一件事,这位深入犯罪团伙组织、未曾联系过警方的卧底究竟被同质化了多少,他们一无所知。

谢臻闭上了眼,只能够听天由命。

靳时雨被架着越过层层关卡,沈京昭格外悠闲、优雅的在他身后踱步跟随。空气中混杂着一股难闻的、复杂的信息素气息,虽然已经被掩盖过,却还是能被人闻出来,可见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少人来过,才能让这里的一切都被浸透出味道来。

他手心里的玻璃渣子还没有拔个干净,有些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看上去有些血肉模糊。靳时雨紊乱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横冲直撞,平等且无差别地吸引着每一个alpha的厌恶和反感,就连沈京昭这种坏情绪从来不形于色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毛。

靳时雨察觉到他的反应,冷笑了下,话调里的笑意甚至没完全落下,背上被重重一压。靳时雨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冰冷的实验床上,他的脸颊被迫挤压在铁床上,冻得人牙关打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