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代郡夜雨饮晚风,故人曾辞西鹤楼
代郡人生地不熟,楼内都是过客,与他何干?
“你···你不是官府正道吗?怎得跟那寒江剑差别这么大。”血头陀闻言一顿,颇有些意外,以往屡试不爽的手段居然失效了?
这可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些龙虎人杰截然不同,作风做派太利己了。
“练武把脑子练坏了吧,拿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威胁我,谁又说过官府正道就一定要乐善好施,受人掣肘?
我看,你是对官府两个字根本没概念,官字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就像现在我亮出官印,说你是逃犯,那你就是逃犯,不是,也得是;说你抓住用来威胁的人质是团伙,杀了可以领功亦如是,明白吗?”
项稷无语的扫了他一眼,也太天真了些,难怪那么容易被血河派忽悠的叛变迎江寺。
不过与他那鬼金羊序列恐怕也有关系,根据官府的仪式记载,涉及到了反复无常的一些因素。
“倒是比那寒江剑灵活得多,不愧是追风捕头,真是懂变通。”
“知道就好,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血头陀一呆“什么提议?”
“拿你这个逃犯回去领赏啊。”项稷理所当然的瞥了他一眼。
这么一个龙虎榜上的邪道门人,可是值不少银子呢。
血头陀闻言眼角一跳,颇有些无语,你来真的啊?
沉默半响,他敲了敲桌子,挑开话题正色道“其实,我这次来灵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与当初明王庙内的所有人都脱不开干系,必须要处理。”
明王庙?项稷目光一凝,难道他也知晓令牌的事情?
见他倾听,血头陀也不隐瞒,直接道“我见到了当初被阴兵污染的盘山虎,他落江后未死,而是又回到了灵丘县,在盘山附近显露踪影,我已经打探过,其祖上不详,真名为赵虎,家族亲属都已不在世上,遭遇过横祸。”
赵虎?盘山?
原来不是令牌···项稷昂首闭眼,自鼻间出了一股长气,变得平静,他忽然想通了,也无所谓风雨,事实上,无论他立在哪里,哪里都是风雨。
巧倒是也巧,他来代郡为的也是探查盘山虎后续一事,没想到血头陀也被牵扯进来,还有所收获。
想了想,项稷闷声道“若是再见,再杀一次就是,阴兵污染倒是轻的,就怕是斗酒狂僧留下的怨念将他夺舍。”
谈起杀伐来他也不忌讳,对于项稷而言,他从不以正人君子自居,若论杀人,他手中鲜血并不少,若论求利,他也趋之若鹜,底线也有,不过较为灵活,他自认为单独几个词就涵盖一个人,是不妥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七情六欲俱全,心思变化不定的人;该动手时,他也不会被条条框框与道义束缚;能仗义相助时,他也不会犹豫与计较得失。
“我也正是担心此事,可要同行一探?”血头陀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想要两人联手一探;原本他虽有这个打算,但与正道同行实在概率不大,可听了项稷一番话后他转变了主意,这个作风迥异,透着一丝邪气的追风捕头很合他胃口,同行也不会如古板子弟那般闷。
一位龙虎榜高手或许有意外,但两人联手便大不相同。
点点头,项稷应承下来,两人并不拖沓,直接起身就走,脚步一点就旋飞出了窗外。
谁?!
霎时周遭不少江湖客都被惊动,诧异的看来,当见到那大雪间腾跃闪动的身影与巨灵血气时,皆是瞪大了眼,心中一下子冒出两个名讳。
翻天鲲,血头陀!
龙虎榜榜尾的两把交椅。
“那似乎,真的是···”
“真的是翻天鲲啊!”
“还有血头陀!”
一下子,惊呼声四起,此前还觉得项稷是模仿翻天鲲才披大氅着青袍的人更是瞠目结舌。
真的!见到真人了!
“他不是扮的,而是真的!
我的天,我刚刚在教翻天鲲学翻天鲲?”
早先那位大氅青年更是一呆,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似乎可以吹上半辈子了?
而当他们一哄而上,想要见一见庐山真面目时,却发现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龙虎榜一百零八与一百零七相遇,难道要爆发一场大战吗,可惜,这样的精彩对决我等竟不能见证!”
有武痴捶胸顿足,这可是一场机遇啊,却白白错过。
片刻后,灵丘县外。
通往盘山的官道上,一道身影正在飞奔,虎皮坎肩,背着一口暗红色残刀,上面满是豁口,白发飞舞间露出锐利双眸,但即便沐浴在阳光下,也难掩一身的垂暮之意。
他面庞约莫中年人模样,可目光很冷,双眼如鹰一般看向前方,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奔走于大地上的猎物,眨眼消失在烟尘中。
“就是他,昔日的盘山三虎之首,分明已经死在了涿江,但却疑似被夺舍,涉及到了危月燕序列,很可能就有相关的仪式与媒介,跟上。”
“难得有野生的神通序列媒介,不能错过了。”
数息后,官道旁,古木之巅,溪流边,磐石之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十余道身影,大多是老人,哪怕生有一幅中年人的面孔,也鬓发如霜。
他们像是有所预谋般,紧紧跟随着盘山虎的脚步,也向着盘山而去。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洛阳皇城。
司州中心,一座恢宏的大城坐落在大地之上,沧桑古老的城墙高耸似大岳,整座城宛如一片古老的山脉,匍匐在这片疆土的正中央。
这是洛阳,天下的中心,东汉基业的重地,亦是汉天子与诸世家之主的战场。
这里的高手,太多太多;这里的人杰,远近闻名,说是天下十三州最繁华最强大的区域也不为过。
洛阳南长街,博士府。
一片白玉堆砌围拢的水池前,一捧又一捧莲叶低垂,池水青碧,倏尔有一条锦鲤翻身,那池底的淤泥顿时被掀起,池水渐渐浑浊。
水池前,三尺寒梅相接,清香中露出一张楠木金纹桌,摞摞竹简摊开,其上墨星点点,勾勒正气之言。
书写者,是一位中年学士,儒生打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