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四重关
想到这里,苏道山好奇地问道:“像这样兼具两种职业特性的,有多少人?”
老者哑然失笑:“有多少闯到了四重关,便有多少个。”
“这么说来,就只有我一个?”苏道山讶然道。
老者点了点头道:“原本登问道天梯,每一重关都可以自由选择。登到第几重,不想登了,便可以直接进问道塔。不然的话,若闯关失败,前面也前功尽弃……”
听到这里,苏道山不禁瞪大了眼睛。自己可是闯过三重关之后,就直接被强行拉到了这四重关里。
却听老者接着道:“不过,闯过第三重关之后,四重关就是必考。就像科举会试之后,必有殿试。因此,作为补偿,四重关开考之前,便有了这么一问。此问宏大,本不求谁能答得圆满,不过是见仁见智罢了。天赐机缘如何,也各有不同。”
老者说着,感慨道:“像小友你这般引动诸贤显圣,既是前无古人,只怕也后无来者了。”
苏道山好奇地问道:“那日后天道山第二层,第三层,也都有这么一问吗?”
老者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你倒是想得好事。”
看来是没有了。苏道山讪讪一笑,伸手又提起了茶壶。
“好了,”老者看得眼皮一跳,大袖一挥,桌上的小火炉和茶壶茶杯已然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笔墨纸砚。
“天道之问,重在前三关。这第四重关的考题,考的则是各行造诣。”老者看着苏道山,又扭头看了看小院四周,“既是文道学子,那便以此田园为题,做一首诗罢。”
几乎就在老者话音落下的同时,天道山上一座宅子里,已然炸了锅。
宅子位于一座悬浮的山上,隐于虚空之中。整体建筑呈八边形,宽阔而雄伟。其中东南西北各有一处回字型的院落。四处院落,又在中央位置汇集一起,形成了中央的主院落。
在其主楼悬挂的匾额之上,夫子山三个字古朴厚重,雄浑磅礴。
悬浮的山,雄伟而宽阔的建筑,庄重的牌匾……一切都宛若问道塔一般,似虚似幻,宛若存在于流淌的时间长河之中。
“我就知道!一首田园诗做四重关考题,也未免太简单了吧。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徇私舞弊,把大家都当傻子呢?”
“啧。你一个打铁的,懂读书人几个问题?”
“就是。况且要说徇私,你们东方学宫难道还做得少了么?有本事,你们也出一个能闯到四重关的来。”
“此人横空出世,却来历不明,受天道排斥……你们南方学宫最好想清楚。”
“可天道也庇护着他!”
此刻宅子中央的一处回廊便,数十名身着不同颜色纹饰长衫的夫子,正吵得不可开交。
而在回廊中间,是个宛若明镜般的圆形湖面。从镜湖上,正可以看见四重关里的苏道山和老者。
争执中,一名东方学宫的夫子冷笑一声,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田园诗么?怕是弄巧成拙。”他眉毛一挑,斜睨南方学宫的几位夫子,“一个未知疾苦,未经历练的少年,既未登山见天下雄奇,又哪懂山下风景之美……”
“秦夫子说得对,”另一名北方学宫的夫子道,“诗分五品,匠坊瓦缶,市井金声,清庙朱弦,琅嬛玉鸣,太虚天籁……若是其他题材也就罢了,这田园题材,以此少年心性,我就不信他能写出花来。诗词一成,自有圣贤磬音评断,他能格律工整,达到五品匠坊瓦缶就不错了。”
说着,这位夫子一声冷笑:“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就算如今只有他一人进了一甲,但你们可见过拿五品诗当状元的?”
众人都纷纷点头。而几位袖口红色纹饰的南方学宫夫子则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便在这时,镜湖画面中,苏道山已然提起了笔。
田园诗嘛,对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
吸饱墨汁的笔落在雪白的纸面上,隽秀的字体一行行地浮现,在这青瓦竹篱的小院中,仿佛有着某种魔力。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田园诗鼻祖,陶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