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沉入湖底的红宝石一品官帽

中弹的落水了,没中弹的也自己跳水了。毕竟再挨一炮十死无生,跳水九死一生。

一名炮手激动的高呼:

“吴王万岁,卡隆炮万岁。”

水手们控制风帆,稍微改变了一下方向。

对准右前方噼里啪啦,再次杀伤了一片。肉眼可见的大活人下饺子盛况。

鄱阳湖水质再次下降!

1艘主桅杆受损的江南级原地周旋消灭剩余的小船。其余4艘冲向了清军提督旗舰。

彭文炳暴怒,他已经能够预知自己下场。

此战之后阿桂是一定要杀自己的,假如自己死的壮烈一些,或许还能保全家人。

他缓缓抽出佩刀,割下辫子。

“军门?”

所有人诧异的叫了出来,脸色发白。

割辫子,这可不是寻常举动。

……

然而彭文炳却不回应,

割下衣袍,割破手指,匆匆写了几十个字。

然后悲凉的笑了:

“兄弟,你跟了我20年。求你把辫子还有血书给回去,若有心,就照顾好我的家人。”

说着,他咚的一声跪在了甲板上。

“拜托了!”

亲兵队长眼含热泪,也跪下了。

砰砰砰,3个响头,算是提前磕给死人的。接过辫子、血书还有提督金印,划着放下的一艘小舢板离开了。

彭文炳目送他离开,

凄凉的环视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拱手道:

“本军门欲战死在这鄱阳湖,诸位可愿追随?”

一半的人慷慨激昂,另一半的人默不作声。

……

彭文炳摘下暖帽,随手一甩。

红宝石顶子在湖面随着波浪来回起伏,竟没有立即沉下去。

没一会,

湖面炮声隆隆,混战在了一处。

两艘江南级盯上了彭文炳的这艘3000料旗舰。猛烈的炮火打的甲板上的水手胆寒。

毫无花巧,就是默默的侧舷互轰。

既是火炮科技的较量,更是炮手技术的较量。

刘武旗舰船艏的炮手尽数阵亡,随后被水手补上。

控帆的水手虽不是专业炮手,也能操控卡隆炮。若是换了长身管舰载炮,他是绝对搞不定的。

卡隆炮身管短,胡乱一塞就可开炮。

霰弹,对于瞄准要求也很低。

一团火焰喷出,15丈外的清军旗舰甲板宛如人间地狱,主帆都被打落了。

……

彭文炳蹲在一处略厚的船舷后面,举着盾牌和佩刀。

眼睛血红,大吼:

“靠上去,跳帮战。”

刘武的旗舰也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冲出舱室。

大声下令:

“后退,轰他们。”

“船艏的,拿长杆子顶住。”

在舵手和水手的联合努力下,原本一前一后平行的两艘船,变成了T字。

只不过,一横和一竖之间的距离,大概是2丈。

刘武的这艘江南级,侧舷对准了彭文炳座舰的尾部。

火炮甲板里的炮手,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连续5发实心弹打穿了船尾木板,钻进了舱内。

其中一发24磅炮,一口气打翻了4门火炮和几十个绿营兵,达到了最理想的毁伤效果。

路径全是敌!

……

彭文炳已经无心顾及甲板底下的情况了。

他只想死的壮烈一些,猛地冲出去,想踩着一处船舷跳上近在咫尺的敌船。

咔嚓,船舷断了。

导致他的起跳借力未能达到最大功率。

整个人撞在了江南级的侧舷,随后扑通落水。

也许是心中的遗憾无处释放,他在下坠的时候手中兵刃在船侧狠狠的划了一刀,留下了一道长达3尺的划痕。

算是他留给敌人的最后一次伤害?

“硬木船体厚1尺,再划3尺又何妨?”

彭文炳死了!

被鄱阳湖波浪起伏引起的两艘船轻微碰撞给夹死了,瞬间死亡。尸体甚至比他的红宝石暖帽提前一步沉入了湖底。

……

1个时辰后,

鄱阳湖面恢复了平静,长江水师逃掉了大船10余艘,其余的或沉没,或起火,或投降。

刘武将所有俘虏集中到了3艘相对完好的清军船上,不留食物。毁掉副桅以及多余风帆,令他们自行驾船前往饶州府。

一艘嵇康级沿途押运,若途中不老实可轻松击沉。

之后,

令人登上那些正在倾覆的清军战船放一把火,将长江水师成建制抹去。

“总指挥,我们赢了。”

“寻一岛屿,修缮补给,救治伤员。”

鄱阳湖内有大小几十座岛屿,有的面积不小,还生活着渔民。可砍伐树木修补,可寻觅食物,还可安置伤员。

那名向导老汉亲眼目睹了水战的全过程,扑通跪地:

“将军,我等村民愿意加入水师听从号令。求将军收留。”

刘武倒是没意见,只是严肃告诉他:

“军法森严,违令者斩。”

“老汉明白,回去就会告诫他们,绝不敢胡乱折腾。”

……

第三天,在彭泽县以西30里的大营内,李郁接到了捷报。

“鄱阳湖大战,我军大胜,摧毁长江水师全部主力。”

“好,好。”李郁拍案而起,“此次会战最关键的一环节终于成功了。传令下去,准备干粮,分发弹药,进攻湖口。”

当天,李小五的军报也到了,他已实控饶州府,构筑完备防线。

这又是一喜!

大帐内,所有人喜气洋洋。

一个庞大的包围圈,终于形成了闭环。包围圈里面是一县区域,数目不详的清军,至少5万,至多10万。

阿桂就像一个勤劳的工蜂,不断的在九江募兵,训练,铸炮,然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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