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一场事关苏皖两省尊严的械斗

“根据军报,白莲的主力在围攻武昌城,所以其余府县的兵力并不强。我们不攻打城池,遇到大股教匪步兵则避开,这样的话千余骑兵可以纵横荆襄平原并无太大风险。”

一员协领问道:

“轻骑突进,军粮怎么办?”

“带上三天干粮,之后就食于敌。”

“若是一时遇不到敌呢?”

“可就食于民。”

……

歧征说的很淡定,所有人也觉得很正常。

官兵缺粮则掠夺百姓,天经地义。很典型的殖民者心态!

“本都统要提醒各位,虽然白莲在湖北攻城略地,鲜有城池还在官兵手中。可乡间的士绅豪强依旧不少,你们要多多借助他们的力量。配合剿匪有功者,可为其请功赏赐顶戴。士绅们一定会趋之若鹜。”

“嗻。”

歧征摆摆手,对着信心满满的众人又叮嘱道:

“情报和军粮多多依靠汉人士绅。行动要果敢迅速,尽快中间开花。”

一天后,船队抵达宜昌。

歧征丝毫不理睬惊恐的白莲,继续顺江而下直到荆州才登岸。

白莲在荆州的驻军仅仅是一支偏师,并不敢出城迎战。

八旗兵同样也不想打仗,因为舟师劳顿颇感疲惫。

坐船久了,人上岸后会觉得地面不是坚实的,像踩在棉花上面。

一夜无言,除了哨兵,其余人吃饱喝足呼呼大睡。

次日清晨,众旗丁皆精神饱满,休息充足,斗志旺盛,

歧征笑道:

“八旗将士们,跨上战马举起战刀,杀穿这荆襄平原,让教匪胆寒,让湖北官民振奋。”

“牢记本次作战的任务,是奇袭,是破坏,截断白莲的粮道,烧毁他们的辎重粮仓。”

“大人,如今正是水稻种植的季节,也一起毁掉吗?”

“毁掉。”

“嗻。”

……

1000骑兵,一人双马,消失在了视野里。

歧征则是登船,指挥剩余的500八旗兵和水手们继续顺江而下。

白莲水军数量庞大,但都是民船,并无水上作战的实力。而他麾下有4艘崭新的1200料战船。

3日后,他们遇上了一支白莲的运兵船队。

一顿炮火,战果斐然。在江水里扑腾的白莲新兵被战船反复碾压,直到水面泛红。

“都统,咱们目的地是?”

“去石首和抚远大将军会合,然后合兵一处增援武昌,给几十万教匪来个中心开花。”

沿途,船队旌旗飘扬,所到之处士绅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石首,

位于湖北的最南端,毗邻湖南,是洞庭湖的支流流经的一座小城。

阿桂的大将军行辕就设在此处,探马驿兵来往络绎不绝。

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是,武昌失守!

那样的话,四面合围中间开花的战略会很尴尬!

只要武昌城像个钉子,牢牢钉住白莲主力。他就有把握在年前光复湖北大部分地区,击溃白莲主力。

……

江宁城一江之隔的江浦县。

最近小日子过得很不错的提标副将胡之晃,终于摊上大事了。

他的便宜岳父,江浦县富商董大官人面色凝重的告诉他,铜矿那边又又起冲突了。

滁县的地头蛇纠结了上百号人叫嚣一次解决问题。提议双方不通过官府,私下武力解决。生死有命,事后不再找补。

谁打赢了这铜矿就归谁所有,不许再后悔。

“贤婿,滁县那边下战书了。”

“七月初二中午各出100人,兵器不限,但是不许用火器,也不许报官。”

胡之晃推开丫鬟送过来的香瓜,得意的笑道:

“老泰山放心。正好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麻烦。咱家的买卖绝不会落到他人手里。不过~”

“贤婿放心,犒劳弟兄们的银子,从优从厚。”

亲翁婿,明算账。

董大官人拍出了3000两银票。

“这是出兵银子,打赢了犒赏另算。伤了死了,我按照朝廷的抚恤给,一钱也不会少了。”

“好。”

胡之晃骑马去了军营,挑选了100号斗勇好狠的兵。

都是亡命徒,见银子眼开。

何况这是和地痞无赖开战,不是和贼兵打仗。每人20两开拔银子,相当丰厚!

胡副将漂没1000两,合情合理,不算太黑。毕竟他还分润了500两给各级官佐,皆大欢喜。

……

到了日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到滁县山里。

盛夏的山区植被茂盛,蚊虫多的能吃人。

铜矿位置很隐蔽,在山坳里绕了好几个圈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排臭烘烘的窝棚,简陋的冶炼现场,狂吠的烈犬,难闻的气味,还有那些粗野彪悍的汉子,无一不在告诉来人:

良善勿近!

“弟兄们辛苦,小人刚炖了野猪肉,还买了好酒。”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立马迎了上来。

胡之晃擦擦汗,问道:

“你是什么人?”

“小的是矿上的把头。”

5口大铁锅,炖肉的味道香喷喷,地上还码放着几十坛子酒。

看着点头哈腰的铜矿把头,老胡莫名的产生了一些怀疑。

李郁当年还是存菊堂军师的时候,曾经和一伙过江猛龙展开过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在巴豆的加持下,最终结果果然很公平。

作为李郁的结拜兄弟,胡之晃本能的产生了一丝联想。

他冷冷的盯着把头,来了一句:

“先给我来一碗,要肥的。”

“是是。”

满脸横肉的把头,忙不迭的亲自盛满一碗肉端了过来,却听到一句:

“伱吃。”

……

胡之晃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表情很不善:

“这一碗你先吃,听不懂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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