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关我屁事!绝不多事!我就没事!

发现了。

于是,他更开心了。

前段时间总让挂着太湖厅旗帜的船,不时在长兴水面游弋一圈。

美名曰,维护本地渔民利益。

遇到渔民,

就摆出穷追猛打,甚至开炮的疯狂举动。

当然了,不会真打。

只是空炮,或者歪炮。

长兴渔民被吓尿无数,回去后疯传,

导致再也没人敢冒险下湖捕鱼了。

不过,他们很快找到了新活计。

挖石灰矿。

李郁没有让手下人出面,而是找了几个当地人,

以他们的名义雇佣壮丁,

疯狂的挖石灰石。

……

再后来,

李氏水师,甚至疯狂到了去宜兴县,无锡县(都属于常州府,此时江苏长江以南,仅有松江、苏州、常州三府,还有太仓直隶州)水域追赶渔民的举动。

依旧是挂着太湖厅缉捕营的旗帜,

这种顶着官皮,干私活儿的行为,很容易上瘾。

总之,

效果不错,这两县的渔民都小心翼翼,不敢越线。

减少了自己造反事业暴露的风险。

常州府,

因此事甚至提出了抗议,然而苏州府一口咬定。

那些渔民是越线了。

茫茫水面,这线谁说得清在哪儿。

两府打了一阵的口水官司,偃旗息鼓了。

没意义,没结果,尽扯皮。

宜兴县的渔民,

咽不下这口气,组团偷偷打渔。

结果,一下子了来了5艘兵船。

炮弹落在渔船周围,吓的人脸色发白。

然后登船抓人,扣船。

把人扣押到了年后才放,还交纳了一笔罚款。

李郁以处置渔业纠纷为名,独占水面为实,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尚未来得及实施下一步,

改变商船航道的计划。

府城就传来了惊天大消息,

出事了!

……

十泉街,东西走向。

居住在这条街的人,都有点身份。

福康安骑在马上,身穿棉甲,眼神阴沉。

抚标左营,

在一炷香的功夫内,击溃了集体上书抗议的府城百姓。

目视所及,

至少打死了20几个百姓。

多数是中箭,少数是被踩踏至死。

“抚台大人,标下已奉命驱散乱民。”

“嗯,尽快清理。”

他很不开心,觉得这些刁民死有余辜。

竟然纠集起来,想到巡抚衙门抗议,递书。

和朝廷讨价还价,能不能换快地儿,比如到城外荒地里建满城。

简直荒唐可笑,

也不想想满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监视当地的士子,汉民,绿营兵。

……

陆续的,

府衙差役,元和县差役,城守营赶到。

所有人都傻了,

鲜血染红了积雪,触目惊心。

“这,这,这?”

张有道有些呆滞,不知该说什么。

黄文运面无表情,直接上轿回府了。

有位现场目击者,

仔细描述了当时的事情经过。

数百人,吵吵嚷嚷的从娄门出发,

几十个读书人,士绅牵头,大群的普通百姓跟在后面。

结果,

还没到巡抚衙门所在的道前街,

就遭遇了闻讯赶来拦路的抚标左营。

双方发生了矛盾,互相推搡。

说实在的,苏州府的士绅阶层,从来没把绿营兵放在眼里。

所以也没有畏惧之心。

骂的比较难听。

……

放在平日,

这些养尊处优的士绅阶层,也不会公然和官府叫板。

主要是,这次自身利益受损太严重了。

搬迁,是几乎没什么补偿的。

小户人家,3两白银。

大户人家,50两白银。

当然了,官面的说法还是不错的。

在城北,给每户人家免费提供相同面积的土地,供建房。

原房屋,可以自行拆除,

砖瓦,木料,桌椅家具,还是可以再次利用的。

官府提供马车、船只,帮着搬运。

甚至,还减免半年的赋税。

可惜这是在大清,

百姓虽然愚昧,胆小,狡黠,却深知一道理。

官府说的话,一般不能信。

越漂亮的话,越不能听。

这是根植在血脉里的记忆,打出生就有了。

一个被迫迁走的商人,

对着上门劝说的差役大骂:

“真有好事,还能轮到咱们?”

“只有坏事,才会轮到咱们。”

差役也不接话,只是尴尬一笑。

商人一边咒骂,一边擦眼泪。

指挥着小工,拆房梁。

这可是百年巨木,祖父那一辈建起的房。

拆开墙壁时,

突然哗一下,无数铜钱倾泻而下。

一直冲到了站在2米外的商人脚面。

……

商人热泪盈眶,捧起铜钱,

哭道:

“这是祖先早就预料到了,拆房之时,就是家族蒙难之时。”

“老天爷啊。”

一家人哭成一团,

这可是祖宅,5进5出。

这一搬迁,至少损失了7000两白银。

差役也难得的好心,说了句心里话:

“爷,胳膊拗不过大月退。”

“趁早搬吧,咱们衙门当差的,再缺德也是本地人,旗人一来,就没法讲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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