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科技主导权已经东迁

移。

“王教授,你说得对。”

威滕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说道:“我确实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以为只要我不碰政治,政治就不会碰我。但你的海螺模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的研究触及到世界本质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了政治的中心。”

“如果我真的留下来,能做什么?”

王东来不意外威腾的直接,越是直接,越是难以哄骗。

“弦论的下一个突破,不是靠一个人想出来的,是靠一群人干出来的。”

“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组建一个世界级的弦论研究中心。唐都交大会提供最好的硬件条件,银河科技会提供量子计算机和AI算力支持。你可以从全球招募你认可的人,待遇我来解决。”

“第二,建立一套新的学术评价体系。不看出身,不看头衔,不看关系,只看真东西。我们要让全世界最聪明的年轻人知道,来华国做基础物理,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培养一批真正能接班的年轻人。你的学生,你的学术血脉,可以在华国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根发芽。十年后,二十年后,当人们再提起弦论,想到的不会只是普林斯顿,还会有唐都。”

威滕听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想起了那些年跟着老师做研究的日子。

学术的传承,不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延续下来的吗?

“王教授,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台上听你讲解海螺模型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威滕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我的老师,尤金·维格纳。他晚年常说一句话:‘物理学变得越来越难了,不是因为问题变难了,是因为我们变老了。’”

他转过头,看着王东来,认真地说道:“我以前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今天懂了。不是因为老了脑子不灵光,是因为老了之后,发现自己走不动了。前路有人走通了,自己却只能看着。”

王东来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理解。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威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王教授,我愿意留下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往前走。弦论这条路上,我走了四十年,不想在终点前停下来。”

王东来转过身,伸出手:“威滕教授,欢迎你。唐都交大会以你为荣。”

威滕握住那只手,感觉那只手干燥而有力。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时的心情——忐忑,兴奋,还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

现在,同样的心情,在六十八岁的年纪,再次涌上心头。

“王教授,我有一个请求。”威滕说。

“请说。”

“我的学生,有一些愿意跟我来的,希望能一并安排。还有,我的研究资料,需要从普林斯顿运过来。这个过程……”

王东来点点头:“我来解决。该走的正式渠道,走正式渠道。如果有阻力,我来处理。”

威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威滕教授,我还有一个想法。”

这次世纪学术发布会,来了三万五千名学者。其中很多人,虽然没有你这样的名望,但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邀请他们留下来,哪怕只是短期访问、合作研究。”

“你的意思是……”

威滕若有所思起来。

“我想在唐都交大建立一个‘国际学者驻访计划’。”

王东来接着解释起来:“每年邀请一百位世界顶尖学者,来华国待三个月到半年。不设硬性指标,不考核论文数量,只做一件事——让他们在这里,安心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经费我来出,条件我来提供。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自己的研究做好,然后,如果愿意,带一带我们的年轻人。”

威滕的眼睛亮了起来,来了一丝兴趣:“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国际学界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所以才要做!”

“以往的学术交流,都是我们出去学。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进来学?学什么?学我们的环境,学我们的平台,学我们的决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威滕教授,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发布会上,已经有很多人私下问我,能不能留下来多待一段时间。有的是因为研究兴趣,有的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原因。”

威滕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原因”是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你是弦论的奠基人,是菲尔兹奖得主,是国际学界的旗帜性人物。你留下来,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信号——华国,是可以做学问的地方。”

威滕看着王东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邀请自己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弦论的突破,更是为了构建一个更大的格局。

“王教授,你刚才说,要我帮你做三件事。现在看来,是四件。”

“这第四件,就是当‘招牌’,对吗?”

王东来没有否认,而是坦诚地点头:“对。但我不会让你白当。你在华国的一切研究条件,我会给你最好的。你想做的任何方向,我全力支持。你带的学生,我会给他们最好的出路。你的学术血脉,会在华国这片土地上,真正延续下去。”

威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有惺惺相惜,有相互成就,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威滕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刚才说,你在普林斯顿待了四十年,走不了。现在,你决定留下来。你觉得,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威滕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王东来意外的答案:“因为你的海螺模型,让我看到了弦论的下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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