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紧紧捂在胸口,“只是,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一次。”

“尽快。”李青松留下两个字,背过身去,他守着门口,林宝珠快步进屋取来笔墨,稍忖了忖,只留下“平安,勿念”四个字,署名都不敢有,就递到李青松跟前,他挑了下眉。

林宝珠解释,“母亲认得我的字。”

“不多说些什么?”李青松不爱管别人的家事,只不过林宝珠是他带出来的,总是会上心些,“还是……你不相信我?”

“当真毫无此意。”林宝珠连连摆手,“时间紧迫,我也担心,万一……万一他怀疑到你头上,这就是铁证,只怕会害了你。”

李青松早在她解释时就把信塞到袖袋中,“知道了。”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等等。”林宝珠追了上去,犹豫再三,问他,“昭阳殿的人……”

“死了。”李青松淡淡道。

于林宝珠而言,就是晴天霹雳,“他……他把人杀了?”

李青松避而不答,反问:“你都走了,还关心这些做什么?”

“可我不想别人因我而死。”林宝珠下意识答。李青松难得笑了一次,“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林宝珠不恼,认真道:“最该死的人,是我。”因为她活着一天,就要连累无数人因她丧命,她活够了,有时候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与其回到那座牢笼,她情愿一死,“可否最后拜托你一次?”她咬着下唇,“……待我的死讯传回上京后,带我父母亲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就告诉他们,我一直都在。”

“你要假死?”

林宝珠摇头,杏眸含泪,“不,真死。”她又接连写了十数张字条,“往后每年,还请你给我父母亲寄去一封,如此她们知道我活着,也知道我的迫不得已,便不会深究下去。”

她从墙头敲下一块砖来,里头藏着她从宫里带出来的积蓄,“这些就当是答谢……”看模样是认真了。

“你疯了。”李青松平静地陈述,“且不论靖安侯与长公主,以陛下的性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想死,我还嫌你尸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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