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到脚脖子上,疼得只抽气。
待房间里浴桶盛满水后,她已累得气喘吁吁,襦裙和鞋袜都湿了大半,后背伤口似乎又裂开了,随着她的动作与衣衫反复摩擦,火辣辣的疼。
“公子,热水备好了。”她站在外间,尽量克制声音里的颤抖。
卧房内,沈禹州放下书卷起身,也没仔细瞧,绕到圆雕如意云纹屏风前舒展双臂。
前几日没让她近身伺候,不过是因为没寻着落脚地用不上罢了。
她是奴婢,伺候主子宽衣沐浴是本分。
阿娇心中惴惴,缓步走上前,大抵是第一次做,解着衣带的小手略显笨拙。
她不算矮,可到了沈禹州跟前,头顶堪堪及胸,沈禹州略一垂眸,就看到她雪白裙衫背后的一点殷红和湿透的裙摆。
语气当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颤动,连带着那道纤细身子也晃了晃。
好在沈禹州眼疾手快扶住她,发现她额上沁着细密冷汗,花瓣一样的唇毫无血色。
他终于察觉情况不对,抱起阿娇往卧房里走,一声令下,睡在隔壁的程英快步赶来。
看到他怀里的阿娇,程英神色微妙,“大人,这是……?”
“去叫大夫。”
黑雾山时遭遇伏击,能用的药都用完了。
阿娇黛眉紧蹙,恍恍惚惚阻止他,“不碍事的,奴婢休息会儿就好。”
沈禹州不是好脾气的人,她怕大夫一来又得耽搁几日,她不能再添麻烦。
许是见不得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沈禹州还是让人去请大夫,可方圆十里鲜无人烟,程英只好去问掌柜,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荒郊野外哪儿来的大夫……”
程英一脸不耐,把银子拍在案上,掌柜立刻变了语气,笑容谄媚,“你家主子生的什么病?说不准奴家会治呢。”
“不是我家主子,是个姑娘,旧伤复发。”
寻常姑娘家,左右是些皮外伤,掌柜取了些金疮药和纱布就跟着程英上楼。
看到床上病恹恹的阿娇,又对上沈禹州投来的锋利目光,掌柜莫名心虚,强撑笑脸道:“奴家来给这位姑娘瞧瞧,几位爷要不先出去?”
程英识相地退了出去,倒是沈禹州,自始至终坐在床边盯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格外渗人。
掌柜暗自咽了口唾沫,上前装模作样的给阿娇把脉,手情不自禁划过她的脸庞。
方才没看,如今细细打量,这般颜色,怕是暖拂楼的花魁娘子也不及她万一。
掌柜渐渐迷了眼,伸手去解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