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她转身伏在他身上,鼻尖搭在他肩头哽咽着说:“没事。”
没事,没事哭得满脸泪。
结果这一次,他肩上被她咬了一口,他越用功,她咬得越紧,床架子“吱呀楞呀”乱响,他也被她咬得吸溜气儿,偏她一声不吭,只喉咙里颤了几声,到紧要关头她终于松了口,带着哭腔唤了一声“万岁”,跟一只莺儿似的尖着嗓子啭了一声,他则跟她正相反,浑厚的一声“唔”。
明明是她咬人,偏她面上又是一脸泪,他伸手探了探,上下都是一片湿漉漉。肩上疼着,心里却喜滋滋,他这么一天不松懈,指不定就如愿了,于是翻身把她抱在身上,小声问:“上月信期是什么时候?”
她温烫的手指尖儿绕着她刚咬的牙印儿转圈,趴在他胸上说:“太后让我父亲母亲哄了。从前年有了信期,就没准过,别人都是‘信’,我这个应该叫‘不信’,神出鬼没,宝音姑姑一直怕我子嗣艰难,所以上次看我长胖了,疑心我有孕,高兴得什么似的。”
“有孕”两个字儿震得他耳朵疼,忙问:“姑姑什么时候疑心错了?”
“就是上月二十五,我们去看姐姐那天。”听她说了这句,他心堕到冰水里,那一定疑心错了,那时两人还未合帐,她入宫后长个儿又长胖,难怪宝音误会。一身娇软的丰腴,多亏抱在他怀里了,他揽紧了她,伸手摸她背后的腰窝。丝缎样滑腻的皮肤,细润到他舍不得下手,生怕掌心的薄茧把她划破了磨红了,又爱不释手。
“皇额娘最在意咱们两个姓儿的嫡子,以后承继大统,蒙古还是大清的外祖家,若是子嗣艰难,确实把皇额娘哄了。”顿了顿,“朕也很想要咱们的娃娃,不管姓什么,不管血统是什么,你跟朕的小娃娃……”
他刚说完,她又趴在他胸上哭,眼泪腻在胸上,先滚烫地灼着他,后来又随着她一呼一吸变得有些凉。
她的两片唇贴着他的皮肤蠕蠕动,哝哝说:“我,我也很想要,可是……”还没说完,他长腿一撑把两人调了个个儿……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诘问
福临炯炯的眼睛从上面望着金花, 粉嫩的鹅蛋脸,小巧的翘鼻子,眼里还蓄着浅浅的泪, 红润润的嘴唇,欲语还休的。突然想起许久前, 正当炎夏,她也曾这么卧在面前, 只是那时她还不乐意, 转着眼珠拒他。
如今,她终于心甘情愿,衔着他的肩,由着他……他知道有多刺激, 因她咬他越咬越紧, 呵, 这样的妙人儿……他又膨起情来, 喃喃说:“金花。”
金花一愣,发觉他身上异样,碰上他的双眼,眸子里不知是是火还是浪,看着熊熊又有些汹涌,眼看要占了她的裹围,把她溺在其中了, 她强撑着伸出头,双手推着他的宽肩:“万岁,再闹, 二阿哥该醒了。”
两人正纠扯, 睡在旁边小床上的娃娃适时“哼哼”两声, 福临扭头分神,金花趁机推了他,从床上翻下来,鱼儿似的滑溜溜从他身旁窜脱了,站在一旁抱着衣裳遮着,又笑,说:“皇额娘还等着我,您只管这么着,那边可怎么交代?”说着朝太后寝殿那边努努嘴儿。
他趴牢了用拇指刮了刮眉梢的汗,扭脸看着她,心里说不上的失落滋味儿,偏心里放不下,又说:“你赶紧穿衣裳,秋天了,这么晾着冷不冷。”
她一边系扣子,一边撅着殷红的小嘴儿说:“不知刚才是谁,拽着人家脱衣裳,那时候,怎么不问人家冷不冷?这会儿假惺惺。”那会儿他心里堵着千万的念头,又爱她又想要她,哪还顾得这许多,就连肩上挨了她一口也觉不出疼。
她用手指头当梳子篦了篦头发,编了个粗辫子,说:“您一会儿好了,穿了衣裳再回去,仔细夜里风大。还有,小声儿,别吵着二阿哥。叫乳娘和嬷嬷们进来好生看着娃娃。”
说完,她去小床边看福全,胖孩子捧着脸睡得正香,她只俯身嗅了嗅,并没贴上去。正要往外走,又听背后福临唤她:“金花。”她不理,照样往外迈步子,他急急换过蒙语叫她:“阿拉坦琪琪格。”
“嗯?”她才住了脚。
“哎,你回来一下。”他从被窝里探出头,可怜巴巴对着她说。
她心一软,轻手轻脚走回来到床边,俯身看着他戏谑地说:“万岁,还有什么吩咐?”
他伸出一张玉白的面孔,虎着脸,语气却撒着娇说:“你亲亲朕再回去。”
“您比二阿哥还难哄。”她灿然一笑,弯着食指,用指背刮了刮他的脸颊,做出羞羞状。
末了,她走时,他拽着她的帕子不撒手,说:“帕子给朕留着,朕攥着睡。”
*
金花蹑手蹑脚回太后寝殿,倾耳听,太后呼吸匀缓,她也不敢唤,只留着一支烛,和衣躺在临时支的约两尺阔的小床上,刚浑身火热,这会儿独身躺着就有些孤寂,念着福临夜里睡沉时浓重的鼻息,又想他的胸膛,窝进去就是暖的,还有一涨一涨的心跳。她跟他,才好了几日啊,离了这些就有点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烛光在屋顶投的一个亮斑,随着外头的风声呼呼跳;后半夜开始下雨,雨雾落在房顶是绵密的声响,等集了水柱从滴水檐淌下来就是有节律的“滴答”,她裹着被子滚了滚,呼了口冷空气,反而渐渐盹着了。
翌日一早,太后醒了唤人,叫了两声:“皇后。”她都没听到,还是守在外间儿榻上的苏墨尔听到了,趿拉着鞋进来。
脚步重了些,金花的梦恰好告一段落,突然听了动静就醒了,一掀被窝坐起来,恭敬问太后:“皇额娘,您身上觉得怎么样?”又有点歉意,“儿臣怎么还睡沉了。”
太后正由苏墨尔伺候着穿鞋,说:“倒是还好,昨夜沉沉睡去,竟不知皇后几时回来。”
皇后赶紧从床上翻下来,一边说:“昨儿福全跟万岁玩了会儿,玩兴头了,就是不睡,闹到半夜,好歹才哄着。”后来福临比福全更兴奋,闹得她脱不了身,父子都精力旺盛。她现在浑身发热,头昏,脚一挨地,人先打晃儿,她强打着精神去伺候。难得侍疾,她真有点头疼脑热也不敢露出来,不知道的以为她躲懒。
太后穿戴整齐,小宫女就开了窗。雨还没停,时紧时松,外头浓云密布,一片阴沉沉的天。金花给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反而松口气。那就在南苑的东行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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