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呢,还有米线,这桶里头雪白又粗一条条的可是米线?做这么些米线,可得费不少白米吧,我都好几年没吃上一碗米线了,得放开肚皮尝尝。”
那打饭差役听了摇摇头:“啥眼神啊,你见过这么粗这么劲道的米线?这叫土豆粉,是知州老爷手底下作坊研制出来的,用的是土豆,比米线便宜好吃又管饱,知州老爷说天寒了,让不要亏着你们,热辣辣来上一碗又暖身又饱肚子。”
想了想又说:“这里是土豆粉,那边清沟渠泡在冷水里的听说还有胡辣汤呢!放了贵重胡椒的,从水里上来紧赶着喝上一碗浑身都冒热汗,数九寒天也不冷。”
又有人问:“胡辣汤是啥,难道比俺们这里麻辣汤还好吃?”
“俺是不信还有更好吃的了。”
“我也觉得,这是我出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能吃一辈子就好了,死了也甘愿。”
空气里是浓郁鲜香,吃饭的气氛是热火朝天,边吃还要边砸吧嘴说今天的肉和土豆粉是怎样好吃怎样从没吃过,和同样做工的胡侃几句,运气好还能和差爷说上话,打饭那头溢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人扎着不成型马步已经是气喘如狗,骨头缝里像无数只蚂蚁在攀爬叮咬,嘴唇泛着干裂的白,那心里是一万个后悔,求饶声音也发着抖:“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放了我吧。”
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只听一阵水声,□□就洇出一片湿痕,散发出阵阵骚气。
“你不是很狂吗?”一个差役唏哩呼噜吃就在附近吃东西,顺带盯着他,以免真把人烫出好歹。
见状捧着碗嫌弃地退了退。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差爷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哼,你自己说要再偷懒怎么办?”
“再偷懒认打认罚,把小的吊起来打罚!”
“听不见大声点!”
“我不敢啦,我不敢了,若有再犯,差爷把小的吊起来打罚!”那人使出浑身最后一点劲力大喊出声,那身子摇摇欲坠,几乎就要一脚软倒。
差役翻了个白眼:“狗赖玩意儿还真当治不了你了。”
把碗里食物倒嘴里,撇撇嘴,过来给他把身上吊着的火炭取了,闻到这人身上尿骚,嫌弃得直皱眉头,紧赶着离了八步远。
那人癞皮狗似的,湿着□□一下软倒在地,肌肉一下子放松,疼得直抽搐,但闻着远处香味,还是不依不饶往食物车那边爬过去,可香死他了,他得弄点吃吃。
刚才喊的那一声,那边做活的都听见了,毛土根那一组的人瞧着最是解气,他不干活他们组就少人干活,其他人就要多干一份,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