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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宋令枝捏拳,一拳砸在沈砚肩上。

沈砚撑掌接住。

广袖轻抬,掩在袖中的手指骨节分明,瘦削白净。许是扯到伤口,沈砚皱眉凝眸。

宋令枝声音轻轻,手中力道收走两三分:“……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那样穿破心口的伤口,犹如血窟窿,止血药洒下大半,也不见见效。

宋令枝眼角温热泛红,隔着一层轻薄寝衣,她轻声:“……疼吗?”

抬起的一双秋眸水雾潋滟,沈砚垂首敛眸,一双黑眸沉沉。

他挽唇,泛白的一张脸浮现浅淡笑意。

年幼时被母亲逼迫跪在雪地中,寝殿中暖炉奴仆被玄静真人以挡灾命格屏退,重病时被宫人强行灌入销金散……沈砚不曾喊过一声疼。

可此时此刻,他拥着宋令枝,唇角轻轻往上一扯。

沈砚声音低低:“疼啊,宋令枝。”

雪花渐大,万物无声。

宋令枝白皙手指抬至半空,指尖轻碰寝衣的那一瞬,又陡然收回。

她嗓音压抑着哭腔:“活该。”

沈砚哑然失笑。

二人相拥在窗前坐了半晌,蓦地,宋令枝偏首侧目,后知后觉:“沈砚,你的眼睛……好了?!”

……

寒冬腊月,冷风疾劲。

连着下了三日大雪,雪地上的雪足有两尺多高。

宋令枝一身莲青色忍冬纹织金锦鹤氅,扶着白芷的手,缓缓往乾清宫走回。

雪过初霁,红梅屹立在雪中,如点点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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