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序章 第七章 拘入地府
铃正一脸慈祥的将小小的一个自己抱在怀里,轻轻摇曳,在无尽的夜色之中无规律的漫步。
紧接着,便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父亲风肃为自己和母亲挺身而出,再到和唐铃一同逃亡之时在路上遇到了白月;再接下来,白月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各种无微不至,眼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的优秀,她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真挚的祝福和爱意。
童年总是充满了回忆的,无论是美好而甜蜜的回忆还是那些不堪入目、却又能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至于风吟的童年,从始至终,就都是充斥着灰暗的……
“我可以同你们一起吗……?”
“别过来,你指定会害死我们的。”
“没有爹爹的妖崽子,野种一个,谁会想和你一起?离远一点。”
……
“嘿嘿,管你皮糙肉厚,绑起来不是照样动不了?从这儿把你丢下去,看你会不会摔死!”
“妖崽子死定了,哈哈。”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被绑起来的小小风吟便在一群高龄孩童们的簇拥之下,从十几米高的悬崖之上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
“月姐姐……我好痛……”
“怎么会……?那些小家伙又欺负你了?”
“嗯……”
“快,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
“就你这鸟样儿,还想要保护自己?”
“先找到爹爹再说吧。”
“哈哈哈哈……”
“哦~对了,他肯定是妖精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爹爹呢?”
……
“去去去,妖精的野种,成天就接近我家阿宝,简直有辱人分!一边儿去!”
“妖崽子,再找我家阿东的麻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子!”
“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一片无尽的灰暗色中,看不到一丁点暖色;灰暗之中夹杂着的,只有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丝丝温光,穷尽他的一生,所遇到的真正善意,除了唐铃风泽,白月便是他唯一的唯一。
……
属于白月的一生,相较起来,和风吟的一生也好不了哪里去,若是说风吟受到的是无尽的灰暗和歧视,那么对于白月而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望无边的饥饿和寒冷。
一片雪茫根本不存在边境,只有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正蜷缩在那一望无际的白皑皑的雪白之中瑟瑟发抖,饥肠辘辘、苦不堪言,在她的身边,也只有她那同样饥寒交迫的妈妈;此时此刻,妈妈也正用尽力气力抱着小狐狸,哪怕自己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僵硬。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父亲”带着不满回来了,说是要带着妈妈和自己一同离开这个毫无生机的地方,妈妈不愿,结果便死在了他那锐利而无情的獠牙之下,留给小狐狸的,只剩下被强行带走……
“阿爹……我有点饿……”
“小崽子一个,吃那么多干嘛?别瞎浪费粮食。”
“我觉得,快要……睡着了……”
“晕过去的好,晕过去还能少浪费粮食;老子也不用那么费劲巴力的拖着你。”
……
“你个混蛋玩意儿,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给我搬起来!”
“是,阿爹……”
白月的那一双小小的手冻的通红一片,甚至都不再有感知;可她却依然得费力的将远比自己重的多的猎物强行搬起来,父亲还在身后,又开始用那鲜血淋漓的鞭子不停的抽打自己,疼得她不小心失手掉落了猎物,结果,又是父亲的一顿毒打痛骂……
……
“阿爹,我想吃点东西……就一点点”
“这样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吃甚么?若是做不好,就别给我想着吃饭!”
“是……”
……
多年之后的一声悲鸣,父亲被那巡山的猎人杀死了,她只能无助的躲在一旁;好在猎人见白月骨瘦如柴,不愿去浪费力气,便低下身子来,拾走了地上那肥大的尸首。她失去了仅有的一丝依靠,唯一所能做的,便是一边拼命的逃跑,一边又在冰天雪地的树下捡几个烂掉的果子来充饥。
那些烂掉的果子很苦、很涩,甚至难以下咽;但那却是小狐狸唯一的一点点食物,对她来说,这便是珍贵的天赐。
辗转反侧、颠沛流离,迷茫的她逃到了一个小小城镇,见街道上摆满了一个个鲜美的果子和吃食,饥渴难耐的她想要讨要一点吃的,却讨来了无情的歧视和无尽的虐待。
“死狐狸精,滚远点!”
“真是他娘的晦气,这大街上都能遇到狐狸精!”
“滚出去!!”
“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吃的……”
……
“小杂种,可算是让老子逮到了吧?天天就偷老子东西,看我不整死你。”
“你们这些狐狸精就这个样儿,成天就想着为祸人间、不劳而获,怪不得起不了一点成色!”
……
如果说风吟那灰暗无光的人生中唯一的一丝丝温光是来自唐铃和白月,那么对于白月来说,风吟和唐铃就是她一切的一切。
“小月,快过来一起吃啊。”
“好的娘,我马上就把阿吟的衣服换好了。”
……
“月姐姐~”
“阿吟,怎么啦?”
“月姐姐,你今日好漂亮!”
“喜欢吗?姐姐专门给你看的哦,但是,不可以告诉阿娘。”
……
“月姐姐……他们又欺负我了……”
“怎么了?快让姐姐看看,真是……他们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
“嘿嘿……月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傻阿吟,你可是姐姐的一切啊。”
……
自打风泽降生以后,来自唐铃的爱就像是摘星换斗了一般,更多的转移到了风泽的身上;而当风吟又一次被欺负时,能挺身而出的,也就只剩下了白月,哪怕,她自己的内心也害怕的不行,也要把阿吟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中。
“不许动我家阿吟!”
“臭狐狸精,就爱多管闲事,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