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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篇:之后

每一个句话的含义。他说,每一个段落都是一场爱情。

爱情,一个多么苍凉的词,需要我们有足够的热去温暖它。菊言的泪又落了下来。

他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后,选择了自杀,并没有死掉。残了一只手。至此,我无法面对他。我只能走,远远的,即使累断了自己的翅膀,我也无法缝补事件之后的完整。

赵生说,生命就是破碎的。他把她拥进怀里。两个人站在秋天的季节里,一片叶子飘摇着落地。

赵生要菊言过来和自己一起住。菊言没有同意。

我还不确定我的漂泊何时停下。更何况你的翅膀上也带着水。

你似乎能看穿一个人的过往。赵生在电话里说。

人只能看见过去,不能看见未来。我们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肉身的人而已。所以每一个过往必然有痕迹。你的痕迹在你的文字里。

赵生把完成的《幻》拿给菊言看,菊言问赵生,你为什么不描述巫师样男人的眼睛。赵生说,我想象不出那双眼睛里究竟会有些什么。你想那里会有些什么呢?

那是扇门,黑色的门,通向玄冥。菊言轻轻放下书,像陷入了思考,又像是在推那扇门。

赵生看着菊言,她坐在光的暗影里安静地呼吸。赵生,你不是巫师,你没有穿越幽深往事的眼睛。

夜如忘记了明媚的纸,透着尘世深不可测的凉。赵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脸,迷茫的眼,一切都已不再风华正茂。

很多故事在经历之后,我们才会知道结局。你没有错,人终究是单薄的。菊言轻轻地说。窗外有风,叶子在树上哗啦啦地响。

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尘埃终是飞扬着的。我一直庆幸自己还活着。赵生看着菊言,她像一朵等待开放的花。

我们跳舞吧,赵生。

他们相握相拥,随着音乐舞动。影子在墙壁极力模仿,像在演一场秀。

夜深如海,他们似两条渴望明媚而陷入沙滩的鱼,吞吐着对方湿润的水汽等候潮汐。

赵生把菊言拉进怀抱,轻吻她干燥的唇。她身上有使人深陷的花香。时间轻缓走过,在它不止的步点里菊言一把推开赵生。

我不能,赵生。我不能确定你就是我的归宿。菊言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蜷缩在沙发上。

好吧,菊言,我可以等你确定的那一刻。赵生用坚定的声音说。

风吹进来,书被翻过数页,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每次做梦都会梦见他的背影,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我的归宿。可我很想知道他的样子。这是一种折磨。你知道吗?赵生。菊言捋起垂在额上的头发,眼睛越过赵生望向窗外。窗外,灯火已阑珊。

赵生送菊言回家。在一个路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株无风自动的竹。

你看他,如果给他一支魔法棒,是否像一个巫师。菊言指着那个背影说,脸上有别样光彩一闪而过。

那人似乎听见了菊言的话,转头望过来,那双眼睛里有摄魂的光,穿越过他们的眼睛向更深的地方飞去。

他们走过路口,那人转眼不在,似乎化做了飞扬的尘土,只是不知落在了谁的发上。

你好像认识他,菊言看着赵生。赵生看着,灯火落在地上闪烁的光影想起他来。

那年。山的顶端。

他问赵生,人如果可以飞,距离神有多近?山峦连绵苍翠,阳光下,一群鸟飞向远方。

吉,人到神的距离不远,如果有爱,一切都是近的。桑一边说一边拍着山峦美景,。

吉是桑的远房亲戚,年少时曾随爷爷学过玄异之术,有超脱凡俗的气质。

吉看着赵生,似乎在等他回答。赵生微微一笑,其实没有实质的远近,只看如何抵达真性。吉望向远方,他遮了半边脸的长发随风舞动。

你有一场情劫,赵生。我却不知何时会来。

每个人都有劫难,随它何时。赵生洒脱地笑起来。

桑说,给你们照个合影吧。你们是同类人。吉摆了摆手,我不喜欢照相。没有灵魂的图片不能说明什么。

我们也不需要说明什么,赵生看着吉说。吉用手捋起那些飞舞的发,望过来。赵生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看穿。那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遥指江湖的青锋剑。

吉,你是那种心灵沧桑的人,像纳兰性德,我不理解你怎会有那么多的忧伤。桑对着一个盛开的野花按动快门。

因为我总能听见心间有水流的声响。吉看着那朵野花,轻悠悠地说。你听见它的歌唱了吗?多好的春天。

多好的春天。鸟鸣、钟声、山谷、晴空,真像一张画,不知是谁的手笔。

赵生后来听桑说,吉去了法国,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异国女子,他们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可好景不长,他最终失去了她们。命运无法改变。吉可以遇见,却不能避免。

每一场相遇都不是偶然的。我们无从选择。桑平凡的脸上有淡淡的伤感。吉是一株可以做箭的竹,却不能穿越尘世的盾。

赵生,还记得我吗?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赵生和菊言同时转身。一袭黑衣的吉,轮廓分明的脸上有孩子般的微笑。

赵生介绍菊言给吉认识,菊言看着吉的眼睛没说一句话。

三个人坐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吃几碟清爽的菜肴。吉和菊言喝红酒,赵生喝啤酒。

分别时,吉说,有时间去湖南路我的画店看看。吉好看的脸上有温暖的笑。

再见,赵生、菊言。吉转身离去,空气中留下浅淡的春寒。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赵生路过湖南路时想起了吉。

吉坐在画店的玻璃窗内神情专注地看一本书,没有发觉赵生走了进来。赵生没有惊动吉,他一幅幅去看挂在墙壁上的画。他被一幅叫《缠》的画吸引。葱茏茂密的大树上,一根藤缠绕着曲折而上,它绕住一根枝桠,让两者犹如手挽着手的恋人。葱郁的叶与枝桠间不可见的力、藤与树间温暖的相依像一首诗般美妙。

赵生,这是她的作品。我一直不愿意把它卖出去。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

吉穿丝制白色衬衫,领子边缘有手工的刺绣。这是她设计的。她是个设计师,画画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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