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个玩笑,闹哄哄间在一切早已有了定局。
正说话间,我听见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一定是有人来了。
小蝶说是那只狐狸来了,不过身后好象还跟着什么人。话音刚落,就听见老古在外面轻声唤我。
小蝶打开门后,胡先生闪了进来,焦急地说,他们来了。
谁来了?我把案上的书简一推,微笑着问。老古也应声而入,说,丞相,我们的府邸被士兵包围了。
这是我可预见的一幕,所以毫无所动,笑着对胡先生说,有些事该来总会来,我们谁也逃不了命运的梳理。
他也笑了,说,丞相,你虽然在尘世浪迹数年,我原以为你早已丢失了最本真的我,现在看来我追随过来,还是对的,正因为一切自有公断,所以我没有逆天而行。说完,他仰天长笑,声音清越,似曾相识。
有家人陆续跑来汇报,我请大家稍安勿躁,回去准备随身可带的衣物,听我号令。我让老古把家人们召集起来,愿意与我们一起抵抗的留下来,不愿意的可以从地道走出去,出了城后,各自改名换姓从此不要往来。
其实,在我安排儿子们前,早已命他们改了名姓,并且各自去向疆土的边陲,老死不要往来,如果天意要灭了他们,那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了。他们是多么的不能理解,都认为我能安享平生,只是他们哪里知道,权谋别人的同时,也同样被别人权谋着,人的命数里都有一个还字。我略微收拾了下自己,站起身来,迈步向外走出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老胡站在那里,在经过他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难道他在害怕或者期待什么吗?他看着我走近,手突然一扬,一股浅淡的清香渐渐夺去我的神志。在即将陷入昏睡前,我把仅有的神识积聚在听觉中,并让之不再溃散。
老古说,我带领人去抵御前门的士兵,后门的巫师请老师你去对付。夫人,你要早做决定。两个人转眼走了出去,房间静悄悄的,好像外面的杀声与这里并无干系。
小蝶走到我的席前,用手摸着我的脸自语,你曾给过我那么多的温暖,但也让我在世上独自彷徨了无数年,如果我们躲过这场劫难,你要答应我永生不要和我分开。她湿润的泪水从我的脸上,一直向地上落去。
如果那只狐狸所说不虚,果真能把你从另一个世界唤回来,即使牺牲了我又何妨?她声音幽幽地说。一个人太清冷,还是两个人热闹点,就让天意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吧。
当我的神志完全恢复后,才发现,我竟然成了隐在暗处的一只蝴蝶,而她成了另一个我,原来她把自己美丽的蝶衣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隐在阴暗的角落里,无法离开。原来是被她困在结界中,无法离开。
当府邸被攻破前,胡先生风一般卷进来带着我离开。在匆忙中,我回头看了一眼,一片大火如花一样开在夜里,妖艳又诡异。
时隔三日,由小蝶化身的我被推到了菜市口问斩。所观者众多且众说纷纭,好坏各半。
我在远处看着小蝶,想,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日光明亮,却不明一个人的心事。
午时已到,小蝶终于抬起头来,她明亮的眼神越空而至,我读懂了那里面的喜悦与解脱。
从小到大,我从不为谁流泪。老师说,一个人不可以随意落泪,最好的眼泪可成琥珀,是留给自己的。
最好的眼泪可成琥珀,是留给自己的。我到现在才理解其中的含义。在她被腰斩的瞬间,我的眼睛不由夺眶而出,终于知道,我与她已不分彼此。
老胡在我身边用手接过那一滴泪,越空向小蝶的方向飞去。
忽然,我的耳边听到一句阴森森的话,你原来藏在这里?身后有巨大的碎石之力向我压下。
你好大胆,只听老古一句狂叫,但我已听见了自己脏腑碎裂的声响。我还是在劫难逃,终究没有躲过命运的安排,我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原来一切都是枉然、一切都天意……我可怜的小蝶,你所做的真不值得。我闭上眼向后倒去,看见自己的影子从身体内向虚空飘去,随着风慢慢飘远。
你不能走,我的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管他是谁呢?我实在太累了,你容我去吧。
在空中不知飘了多久,风终于停了下来,一直挂在风角的我,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想起小蝶血如泉涌的样子,以及自己脏腑碎裂的声响,心灰意冷。
一声清越的钟声飘摇而来,立在我的面前,从它侧面闪出一个人来。面相庄严,眼神慈悲。
我以为是那个野小子回来了,原来是个只有魄没有魂的木头。你能到无相山来,想来与这里有些渊源,那就随我来吧。他一身道袍,身材伟岸,须发皆白。
师父叫我来带你,看来有话要和你说,赶紧走吧。他手一招,将我从虚空中拉落地面,一落了地,我居然恢复了身形。
原来是个俊美的小子,比那野小子中看多了。说话间,他拉着我飘出了数百步。
来到一座殿堂前,他指了指里面,说,你进去吧。师父正在读经,我还有正事要做,就不陪你了。说完一转眼不见了。
我跨进殿堂,看见一片香火后面,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眯着眼睛正打量着我。
坐下吧。他手轻轻一抬,殿堂内似乎瞬间明亮了许多。
你身上还有暴戾之气,到无相山来,一定是那狐狸的主意,只是我也不能乱改天意,而且你和她还有孽缘,分合也是命运,没有纠葛就不会有血肉相报。他自顾自说话,全然不理我懂或不懂。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把你所有的记忆封存起来,然后再去与她相见吧。只见他隔空向我遥遥一指,一股热流在我身上巡游一个周天后,忽然一冷,隐入了身体深处。我被这一冷一热一激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后,发现坐在一个凉亭里,亭外春意盎然,赫然是另一个世界。
少爷,你又睡着了,老爷吩咐的书,你还没有读几个字,等会来问,一定又是一顿训斥。我看了看说话的少年,眉清目秀的,颇讨人喜欢。
什么老爷?你是谁?我又是谁?我纳闷地问。
看吧,看吧,又犯病了。这回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难怪老爷整天唉声叹气的。真不知道你这臆病什么时候能好。老爷那天说,也许给你娶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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