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多药材,云箫韶一样一样交给李怀雍,末了看一看他脸上,终于疑道:“殿下到底什么病?”精神头这足,一点没有需要“养”的样子。

李怀雍遣众侍出去,从榻上坐起,只是笑。

他这个笑,与平素他总是含二分的笑不一样,十分开怀样子,眉目弯着,目光黠动,倒是、哎,云箫韶暗道,怎说的,无端怎想起他来,李怀商。兄弟两个本不相像,只是今日李怀雍笑的这个畅快样子,有些相似的影儿。

“箫娘,”李怀雍望她,“我没病,我只是,镇日瞧你郁郁寡欢,想着东宫拘束,想你过来散散心。”

又说:“接着圣旨担心罢?又劳动你老远地过来,我给你赔不是。”

云箫韶把头儿低了。

担心,可不么,咱们真担心,担心你病不死。大老远其实也没甚辛苦,自要是来接你的灵,多远都来得。

牙后咬着,云箫韶抬起脸仰一个笑:“安康便好。”

坐一会子,李怀雍央她将殿门拴上,两个在里头打骰子下棋,没得干坐着瞪眼。

棋案摆开,她心事重,下手没个章法,很快溃不成军,李怀雍收子笑她:“太真要一只狮子猫儿扳明皇的棋局,你怕是十只也不够。”

十足心不在焉,云箫韶道:“明皇有哄让她的心,晃是她一只猫儿也没有,也不碍事。”

手中一枚白子捏罢,望棋盅里一掷认输:“殿下赢了。”

有一刻,棋案上安静,忽地李怀雍道:“你怎知我没有哄让你的心?”

隔一张棋案他来握她的手,叹气:“箫娘,近来你总也不对我笑,我心里慌的不知怎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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